他转身进屋,把那颗晶核握在手心,继续修炼。
傍晚,楚明河又来了。这回他没站在门口,而是走了进来。在石凳上坐下之后,半天没说话。
楚涵看着他。
楚明河低着头,盯着石桌上的纹路,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小时候,二叔还在的时候,家里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低。
“那时候丹房天天有人进出,灵草一筐一筐往外送。庶□□边的人也常来走动,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没什么嫡系庶支的分别。二叔能给一个炼气六层讲一下午心得。”
他顿了顿。
“现在呢?符堂那边天天闹,庶支见了嫡系绕着走。我爹一个人撑着,下面的人还嫌他撑得不够硬。云远叔那些人,天天在议事堂吵……”
他没说下去,只是攥了攥拳头。
楚涵听着,没说话。他在脑子里过信息——楚云昭活着时,嫡庶关系、资源分配、人心向背。和现在的楚家对比,权力结构变了,但地脉、藏书阁、符堂这些硬资源还在。
楚明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家里有一张残谱,是二叔留下来的。凝真辅符。”
楚涵的目光微微一动。凝真辅符。
楚明河低着头,声音更低了:“压了几十年了,符堂那边翻来覆去地看,没人能补。云远叔这次拿这个说事,说反正补不出来,不如拿去跟流云宗换。我爹……他舍不得。”
他抬起头,看着楚涵。
“那是二叔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楚涵没说话。楚云昭是丹师,不会画符。凝真辅符从哪来?
他脑子里过了一下——墨尘。楚云昭的故友,符师。如果这符是墨尘给的,路数应该和手稿同源。
他垂下眼,指尖蹭了蹭袖角。如果是墨尘的路数,他能补。
楚明河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凌符师,我听说你补了不少残篇。你要是……”他张了张嘴,没说完,只是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他走了。
楚涵站在槐树下,把刚才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资源、人心、内部关系,还有那张压了几十年的残谱。
墨尘给楚云昭的符。楚家没人能补,符堂想拿去换丹方。
他转身回屋,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在角落写下四个字:凝真辅符。
然后他拿起一枚晶核,开始修炼。
窗外依然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