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站得极近,秦臻抬手就能抱住对方,但碍于沈屹曾经的禁令,她只得强忍着颤抖的手,看着对方。
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鼻子先发酸,紧接着是眼睛。
沈屹主动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完全压在胸前。
已经好久没被沈屹这样严丝合缝地抱过了,秦臻想念得不行,赶忙抬手回抱住对方。溢出来的泪水被沈屹的毛衣彻底吸收。
“抱歉……”
拥抱中,秦臻模糊听到两字,只是转瞬即逝。
她不确定是不是出自沈屹之口。只是沈屹为什么要道歉,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好了,快去睡吧。”沈屹松开怀抱,把秦臻往床边送。
秦臻以为他又要走,刚想耍赖不撒手,就被沈屹稳稳抱起放在床上。
“我不走。”他笑容温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其实沈屹失踪前,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过她。
除了他自高中起莫名其妙地沮丧了一阵子,随后逐步对秦臻下了一堆禁令,两人没那么亲密而已。
“沈屹,你想不想我?”
事发时,你疼不疼?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只是后面两个问题她没敢问出口。
“臻臻,今天太晚了,你又淋了雨,先睡好不好?”
沈屹语气温柔,手上动作却不容置喙,他用被子把秦臻包裹得严严实实,压着她肩膀迫使人躺平。
“有什么问题,明早再说。”
“睡不着……好吵。还有刚才,有人想开门……”秦臻抓着被子边缘,小声抱怨。
那如同诵经的声音还在房间内持续。
下一秒,沈屹侧身躺下,一只温暖的大手盖在秦臻露在外的耳朵上,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我知道,睡吧。”
秦臻立马往后靠,完全抵着熟悉的身体曲线,心里才彻底松了口气。
终于……终于见到他了。
大概是疲惫至极,大概是沈屹的手掌真的可以隔音。
被最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包裹着,哪怕秦臻心里满是想和对方说的话,她还是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臻是被教堂的钟声吵醒的。
睡了一觉起来人非但没有神清气爽,反而喉咙痛,鼻子也呼吸不畅。
虽然是清晨,但由于暴雨,天光依旧昏暗。秦臻恍惚间,甚至以为还在昨晚。
“先吃药。”
沈屹端着马克杯坐在床头,手心上捧着一把药片。
秦臻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一抬眼皮对上沈屹的视线,她就没来由的心虚,只想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明明守在沉睡的沈屹身边时,她哭着说了很多话,埋怨的话,撒娇的话,恳求的话。
“我……我入职了事务所,这是我第一个正式任务……”
“我知道,不用解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屹的手掌落在秦臻的额头确认体温,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听声音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秦臻摇摇头,沈屹希望她做的每件事情她都有做到。
沈屹要她好好锻炼身体,哪怕是他刚失踪秦臻最崩溃的那段时日,她也没敢松懈。
淋这点雨,倒还不至于发烧。
现在不适合叙旧,秦臻抓紧时间打探:“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执念空间是怎么回事吗?”
她一边洗漱,一边认真听着沈屹的描述。但比杰夫、希娅提供的有用信息多不了多少。
教堂位于一个偏僻小镇上,包含神父、沈屹在内,一共有八位员工。
近日连绵暴雨,小镇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被洪水淹没。只有等雨停了,水位降了,大家才能离开。
“所以……”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仔细盯着沈屹眼睛,“你在这里做社区服务?”
“因为教堂员工宿舍住满了,我暂时住在二楼。”
他顿了顿,刚想张口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臻你在吗?”
是何云霄的声音,听着很着急。
秦臻扫过房间,一眼可以望到底,不知道把沈屹藏到哪里,她干脆直接拉开门。
打开门刚对上视线,何云霄就着急忙慌问秦臻:“你知道吗……”
在看到秦臻背后的高大男人时,何云霄立马噤声,她连退几步,直直撞上身后的胡悦。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她向胡悦道完歉,扭过脸来满脸惊讶,瞪着秦臻,“你们俩,不是,他不是……”
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自己和沈屹的关系,秦臻选择直接跳过。
她踏出房门,见大家都在走廊上,才问何云霄:“你刚才问我知道什么,出什么事了?”
大概是忌惮沈屹,何云霄缩在胡悦背后,还是胡悦帮忙把话补齐了。
“刚才有个教堂的勤杂工来敲门,说希娅失踪了。”
希娅?
昨晚上给大家提供住宿的那个东欧女孩。
失踪了?难道她就是这个执念空间的事主?
秦臻本能地看向背后的沈屹,她只是习惯了无论遇到任何事,都第一时间向他寻求答案。
可如今在“有前科”的背景下,她这一眼就变了味。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沈屹,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