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个呀!因为输血量又不是很大。”曹苜盛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显得十分开心,“而且我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呢!那种血液在我体内沸涌,然后又奔腾到别人的身体里的感觉!”
邹雨:“……”
傅南为:“…...?”
什罗塔:“……!”
斯川:“…...哦。”
输血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曹苜盛将两个贴片撕下扔进回收袋里。
邹雨则拿起椅子上的毯子正准备盖到利斯弗身上,但她忽地想起了什么,一脸大惊失色:“啊!!盛木!我们真是笨蛋!!!”
“为什么呀?”曹苜盛不解。
“我们还没问出来干扰器在哪里!应该先不救这个人,然后威胁他们告诉我们干扰器的位置!”
“对哦!!但现在救都救了,怎么办呢?”
“那、那个,他们还坐在这里呢…”傅南为小声提醒。
斯川哧了一声,态度却对比之前好了很多:“那是你们乐意救的,再说了,刚刚说好的你们先给药,然后我们再带你们去找干扰器。”
“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邹雨看起来十分想揍斯川一顿,她撸起高高的袖子,一头棕色短发飞起让她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不过没等她下手,就听见一直沉默的什罗塔忽然说道:“我带你们去干扰器那里。”
客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良久,曹苜盛才笑着说道:“好呀,不过能请你们先带我们找到我们的两名伙伴吗?”
“一个黑眼黑发看起来有点冷血,另一个蓝灰色眼睛鼻头一点红痣看着又很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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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钺和朝生正站在岔路口,他忽地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安静。”朝生冷冷地说道。
“噢。”明钺知道朝生这种时候肯定是在认真地听着什么,所以他悄悄放低了呼吸。
黑暗之中,呼吸声深深浅浅,彼此交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细微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机器蝎走的明显是地面上的路,他们在地底,那只能根据地底的方法来了。
朝生又往左边的廊道又深入了几步,滴答声紧密起来,变成一种滴溜溜清泠泠的声音。
——是水的声音。
沙漠里,水的方向就是生命的方向。
朝生决定走左边。
黑暗的深处是未知,道路曲曲折折,高高低低,又时有分叉路口,但脚底下的潺潺水声愈来愈清晰,朝生和明钺循着水声,一路向前。
越向前走,廊道越是宽阔,周围墙壁上星星点点的灯也越多,到最后,整个廊道有近乎四米宽五米高,两端墙壁上的灯也一路向上延伸,然后汇聚到一起,变成了黑暗中悬垂的一片星空。
明钺还要往前走,却被朝生一把拉住,他内心正奇怪着,另一只手受惯性作用嘭地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再一摸,原来他们面前的是一堵结结实实又粗糙的墙。
“这是一条死路吗?”
“不一定。”
朝生站在原地抬起头静静地观察眼前的这面墙。
墙的最上方不是严丝合缝的,有一条平直的缝隙,这说明墙体可能是可移动的。
再看墙本身,它是由大块大块的砖石拼接起来的。除了上方那些化作星星的小灯,墙壁其余地方都雕满纹案,正是刚刚一路墙壁上出现过的那些生物,它们一圈一圈地环绕着,朝中心聚拢,但脸上却与先前大不相同。
这些动物都有表情。
咧嘴笑的狼狐、皱眉的熊狮、哭泣的虎豹还有面目凶恶的鼠蝎,越往中心靠拢,它们的表情越是拟人化,夸张得近乎荒诞,但又真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壁里挣脱出来。
越看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内圈的生物甚至站了起来,变成了牛头马面或者虎头蛇脑的伪人,再往里,便是完全的人形了。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双手合十,朝着画面最中心的图案顶礼膜拜。
朝生先是看到了一双巨大的脚,然后是一双宽壮的小腿,再顺着雕刻纹路一路向上望去,
——最中间的是一个头顶星夜的裸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