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时分,沙漠的风干燥凉爽。
飞行器内,曹苜盛刚收拾完混乱的客舱,结束了自己的忙碌状态,她打开舱门,面上红扑扑的热气立刻被一阵凉风吹散。
傅南为也被吹得迷离着醒了过来,他有些晕晕乎乎地:“唔……”
“你醒啦!”曹苜盛听见声音蹦蹦跳跳地就过来啦,她拿手贴了贴傅南为额头,“嗯,不出冷汗了,面色也恢复了,没什么事啦!”
傅南为听见声音顿时醒了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谢、谢谢曹医生。”
“哎,你说你一个特编队的,这种身体素质像话吗?晕机晕成这样,要我说就是朝生对你们太松了!这次回去每天给我体能训练四小时!!”邹雨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傅南为这下子更是缩成一团,脸也红了:“好、好的,对不起呀,邹队。”
“哎,你干嘛呀。”曹苜盛拍了邹雨一下,“他这生理反应,每个人轻重程度不一样,也不是他能克服的。”
“好吧好吧。”邹雨立刻服了软,“那就每天练一个小时吧。”
傅南为:“好、好的。”
三人正要再说些什么,忽地耳中齐齐出现一阵滋滋声,紧跟着便是一个冷淡的说话声。
是朝生通过身份环联系他们了。
“有人去你们那,白发盲人、绿眼女孩和瘸腿男人,提高警惕,扣下他们。”
邹雨听得有些发懵:“这什么老弱病残组合?!还需要警惕吗?”
“不是,小心蝎子,还有瘸腿男人行动速度很快,如果那个人没事的话要留意。”
“好,那你们呢,还顺利吗?”曹苜盛插着问道。
对面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在找干扰器的路上。”
曹苜盛和邹雨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大概是遇到了意外情况。
于是曹苜盛叮嘱道:“你们注意安全呀,和我们保持联系。”
“是啊,朝生,这边就交给我了!”
“嗯。”
联络才结束,飞行器外传来不远不近的沙沙声。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那声音愈来愈近。
傅南为有些紧张地说道:“邹队,有、有人来了。”
邹雨却是一派松弛,她悠悠起身,双手向上伸了个懒腰,又晃了晃脖颈:“来吧,我可准备好了。”
呜嗡——呜嗡——
空旷荒漠里风声混着脚步声,斯川和什罗塔来到了「黑喉」面前。
舱门打开着,米白色的灯光透过门洞和窗口在黑夜中散发着致命但吸引人的光芒,就像是诱捕昆虫的灯器,舱内却是静悄悄的。
斯川和什罗塔两人不发一言,小心翼翼地靠近。
直到什罗塔的那只白皙却粗糙的手扶上了舱门口,倚靠在内壁的邹雨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透出浅黄光泽,就像是过去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声音喑哑又充满危险讯号:“你们是谁啊?”
斯川和什罗塔二人俱是一愣,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人,不过还好只有一个人。
斯川反应很快,随即眼睛就有些红了,眼泪欲落不落的:“(…@#*&?……*&?@…,@?*%@?(?@…,*?……?%?@…(?#@?@……(……*#……?%?*?*……%@?%#。”
邹雨:“……”
这人怎么就哭了?这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不对啊,那他们听得懂她说话吗?
哎,真是麻烦。
原本邹雨和曹苜盛的计划是诱敌深入,先多套点有用的信息出来,再收拾他们。
但是现在,一想到还要再开启语言同步信号,还得东拉西扯地,邹雨头都大了。
不如直接就干他们!
于是,她左手将什罗塔向前一推,右手一把拽住还在门外的斯川。
什罗塔还没扑到地上,便忽地被一个清新芬芳的怀抱拥住,他握在盲杖上的手指正要动作,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便抚上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他的意识陷入一片昏暗。
“什罗塔哥哥!!”
看见什罗塔昏倒,正与邹雨纠斗的斯川顿时发了狠,她掏出匕首,动作愈发地快,下手也愈发地狠,刀刀直指邹雨咽喉和胸腹,邹雨左接右挡,却不主动攻击,只像是挑逗般:“喂,小孩,你这家里大人没教好啊,出手那么狠,又打不到人。”
斯川一听更是又气又急,手中尖刃直向那张讨人厌的嘴巴划去,另一只手则趁机重重挥向邹雨的侧脸:“你闭嘴!!”
邹雨微微仰头躲过刀锋,又啪地一声,左手牢牢卡住那挥来的拳头。
“哎呀,邹雨,你别玩了!”曹苜盛在一旁扶着什罗塔催促道。
“好吧,好吧。”
邹雨说话间,左手反拉,右手肘突地重击斯川颌面,再全身用力猛地向下一压,嘭地一声!斯川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放开我!!”
“别吵!!”邹雨干脆利落地捆住斯川的手,毫不客气地把她扔到座椅上,紧跟着又把昏迷的什罗塔也扔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你们这群混蛋,卑鄙小人!”
“你们才是混蛋,卑鄙小人,还偷偷放蝎子!”邹雨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碎掉的机器蝎,一把扔到斯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