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熙没给司机打电话,而是选择自己打车回去,不过出租车只能送到云顶外,里面就进不去了。
云顶内部很大,走回去是不可能的,但好在门口的保镖已经认识他了,主动开车送他去了苏家别墅。
苏泽熙坐在玄关处换鞋,却听到一丝不寻常的声音。
“你怎么能……不可以啊……”
是乔露的声音,但跟她平时从容自得的语气完全不同,此刻她的声音充满了羞愤,甚至破音了。
苏泽熙视若无睹地走到客厅,偏厅里有两个人影,一个是乔露,另一个不用猜也知道是苏止,他不想管这俩母子的事,打算直接上楼。
两人的情绪大概都很激动,连苏泽熙经过都没发现。
“他现在跟他妈妈当年一个样……”
偶然听到这一句,苏泽熙猛的顿住,他捏紧了拳头,缓缓挪到偏厅外的死角处。
他听到苏止问:“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乔露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但她的情绪显然已经临近失控,“苏止……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亲儿子啊……你不能这样……他们越来越像了……”
苏止显然也急了,声音拔高:“妈,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乔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不……我没错……我没做错……你是我的儿子啊……你不能学我……”
不能学我是什么意思?苏泽熙心里一紧,他按捺住想直接冲上去质问的想法,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
苏止没再问,乔露继续自言自语:”他们太像了……是你回来了吗……我没做错……我没做错……”
苏止:“妈,我扶你去休息吧。”
“啪”的一声,应该是乔露打掉了苏止的手,“苏止,你要比过苏泽熙,但你不要害他……你要比过他,一定要比过他……但不要害他,不要走我的路……”
苏止又问了几次,乔露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重复这几句话,苏泽熙知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便偷偷回了房间。
他之前就一直在怀疑当年的事,只是他当时太小,很多事都记不清,而现在,那件事的当事人又都只字不提,他没有任何头绪,但今晚的事,让他感到十分蹊跷。
苏泽熙照例把自己泡在冷水里,昼夜温差大,今晚要比前几次冷得多,但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到,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越来越像了。”
“不要走我的路。”
……
这些话语充斥在苏泽熙脑海里,看来乔露以前做过同样的事,并且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敢忘,所以才会因为苏止做了同样的事而崩溃。
线索太零碎,苏泽熙没有头绪,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回头再调查。
第二天照例和沈知愿一起去了学校,苏泽熙又没睡好,这让沈知愿很是不满,一路上都是一副哀怨的模样,好像没睡好的人是他一样。
楼梯拐角处,沈知愿无视走廊里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他拉住苏泽熙的手腕,苏泽熙立马甩开。
沈知愿面色一冷,“你又嫌弃我。”
苏泽熙立马解释道:“不是,有很多人。”
沈知愿挑眉:“你的意思是没人我就可以牵你了对吗?”
苏泽熙心知自己又上当了,无奈道:“你要干嘛?”
沈知愿语气轻柔:“好啦,我只是想告诉你,晚上要好好休息,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食言呢,快去教室吧,别迟到了。”
上午都是文化课,苏泽熙和阮忆听到一半就开始打瞌睡,睡了两节课后,阮忆又开始教苏泽熙怎么用单反,还颇有兴致地传授拍摄技巧。
于是一上午过去,两人一节课都没听。
秋霖转过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真够可以的,居然玩了一上午,到时候期中考看你们怎么办。”
阮忆无所谓道:“管他呢,到时候再说。”
苏泽熙道:“没事,今天上午学的知识我都补过,所以不用听。”
阮忆立马捂嘴震惊,“你居然还补过!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不会啊!”
苏泽熙笑了笑,“我可以帮你补。”
阮忆打了个哈欠,“那还是算了,学习太难受了。”
秋霖问道:“你是在哪补的啊?居然这么超前。”
苏泽熙不好意思跟他们说是因为开学前沈知愿教过自己,含糊道:“开学前的家教老师教的。”
“叮”的一声,苏泽熙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沈知愿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陌生号码。
【学校后门,我们谈谈,不来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