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愿:【看到帖子了吗?】
苏泽熙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反复两次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沈知愿秒回,【我可是冒着被爷爷骂的风险发的。】
苏泽熙盯着屏幕,半晌才又打了一句:【你指哪条。】
沈知愿那边顿了一下,回复:【你希望是哪条。】
苏泽熙盯着屏幕,半晌后才打出一句:【不会骂你的。】
发完后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奇妙,这是什么回复?他今天是用脑过度了吗?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苏泽熙立马撤回,但很明显沈知愿看到了。
沈知愿:【既然小苏西说我不会挨骂,那就托你的福了。】
沈知愿:【兔兔歪头.jpg】
苏泽熙没有回复,但把那张表情包存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上,那颗月光石手串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苏泽熙轻轻摸了摸手串,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
不挨骂是不可能的,还没到放学时间沈知愿就被一个电话骂回了家。
沈知愿平时不跟家里人住一起,他在另一片郊区,但为了追苏泽熙,开学的时候他就搬回了云顶的另一栋别墅,就是不跟他们住一起。
但要是只和沈飞澜和孟素住一块儿,沈知愿还是很乐意的,这两口子思想开放,沈知愿作为独子,从小就被他们放在心尖上宠,等他长大一些后,就完全放养了,说要让他自己独立起来,沈知愿要是经常跑过去住还会被沈飞澜嫌弃。
但他爷爷沈川柏不同,沈川柏是私生子,当年在一众兄弟姐妹中杀出一条血路才得到了沈家的继承权,因此他的教育模式以狠辣著称,沈飞澜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深知教育的重要性,所以很不喜欢沈川柏插手沈知愿的事。
但他毕竟还是沈家的董事长,也是沈知愿的亲爷爷,不插手是不可能的。
这几个月沈川柏身体每况愈下,沈飞澜和孟素放心不下,特地搬去云顶老宅照顾他,不过最近他们闹了点矛盾,沈飞澜正在找机会带孟素搬出去。
沈知愿跟往常一样推开家门,沈川柏正坐在沙发上,他左手拄着拐杖,表情严肃,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苍白的面色出卖了他,显然是被气狠了。
沈飞澜和孟素坐在另一边,他们倒是没有生气。
沈川柏看沈知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火气更盛,他用力一敲拐杖,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还知道回来!”
沈知愿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好,“爷爷,身子气坏了可不好。”
沈川柏怒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我看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沈知愿弯腰倒了杯茶递给沈川柏,“爷爷您消消气,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沈川柏冷哼一声,没去接那杯茶,沈知愿也不觉得尴尬,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沈川柏行事向来杀伐果断,说话更是不留情面,他看着沈知愿,就这一眼,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沈飞澜,心里一阵恼火,“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沈知愿早就做好了被沈川柏责骂的准备,倒不是惹不起金家,而是这件事是在沈川柏掌控之外的,他控制欲极强,容不得任何人忤逆自己。
沈知愿敢这么做,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他向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沈知愿。
沈知愿将文件摊开在桌上,沈川柏看了一眼,是关于金家这些年各种违法交易的证据,金家夫妇是两个聪明人,□□上有程家称霸,明路上沈家独大,所以金家选择两道游走,这些年闯出不小的名堂。
但这一路走得过于顺畅,他们难免自负,近几年不止一次暗戳戳触及沈家和程家的利益,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不过他们高估了自己,这些证据还是被沈知愿拿到了。
沈川柏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想听听看沈知愿会怎么说。
沈知愿了解他爷爷,主动说道:“金家这几年够黑的,什么腌臜事都干过,想把他们拉下来的大有人在,只是碍于证据不足,我只是借这个机会出手而已,就算我不动,程厉也会动手。”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没有提到苏泽熙,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了金家身上,甚至在最后还拉了程厉垫背,但沈川柏是个老狐狸,还是察觉到了沈知愿的小心思。
沈川柏放下右手的佛珠,两只手都放到了拐杖上,“苏家那小子,你不准备说说?”
沈知愿心尖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没什么好提的,追着玩玩。”
沈川柏知道沈知愿是什么样的人,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都没管过,但这次,他对苏泽熙却意外关注,“最好如你所说。”
这事虽然解释清楚了,却不算完,因为沈川柏生气的点根本不是沈知愿私自处置了金家,而是这件事他全程不知情。
沈川柏深吸一口气,“搬回来住。”
沈知愿皱眉,语气坚决道:“不了爷爷,我一个人挺好的。”
自己再一次被忤逆,沈川柏已经没有耐心了,“东西就不用搬了,这里该有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