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环绕,节奏轻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空的点点光芒透过镂空的半透明屋顶洒下,灯光变换,给一切镀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卢卡斯最先动了,他嘴角带笑,左脚向前,连带着整个身子微微倾斜,手轻轻搭在了涟的背部,引导着对方行动。
他动作利索,每一步都踩在了拍子上,身子随着节奏轻微的起伏着,恰到好处,不是那种训练出来一成不变的标准,是真的自然而然的随着音乐在舞动。
金发在变换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精灵,带着一丝灵动。
相对来说,涟的舞步就要规整了很多,他的女步跳的柔美,却并不被动,身体保持着自己独立的节奏。
他将手腕搭在卢卡斯的肩膀,指尖自然的垂落,轻轻的点着拍子,笑意中带着几分狡黠。
动作却完美无缺,在卢卡斯的手臂牵引下,步子将距离把控的良好,涟漂亮的完成旋转,幅度恰好,落点精准,脚尖在地上擦出细微的声响,像是点水的蜻蜓,令人赏心悦目。
一圈又一圈,步伐细密,敲击着地面就像是春雨落在屋顶,连绵不绝。
跳跃旋转,涟微微仰头,上方落下的灯光落于他的面孔,朦胧了视线。
伴随着舞步,涟索性放开步子,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步伐规整,却不在刻意的计算着拍子,而是跟随着对方的引导向前。
卢卡斯带着他从舞池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从中央到边缘,又在音乐的尾声中折回。
他们的呼吸都因为舞动变得急促,卢卡斯的发丝也被粘连在了脸上,但是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就连天上的繁星都被压了下去,像是一块摇曳生辉的金色宝石。
最后一个音符按下,两人停在了舞池中间,他们的手还搭在对方身上,灯光逐渐恢复为明亮柔和的颜色,落于他们身上,在脚边留下朦胧的光晕。
“跳的很好,你是不是有系统的学习过。”
卢卡斯平复了呼吸,称赞道。
涟眨了眨眼睛:“职业需要。”
“连这些也要学习的吗。”
“当然,我的口碑可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不过的确有专业的老师教导过我一段时间。”
“怎么,不信吗?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曾经过过一段好日子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涟嗤笑一声,卢卡斯看不懂他这个表情,像是玩味又像是讥讽。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放我回一趟能源区,我还可以带你见几个老伙计,怎么样,我亲爱的救世主大人。”
“况且你和我一起,我又不会跑,不是吗。”
卢卡斯思索了片刻,只说等这学期结束。
涟哼笑一声,反正早晚他都要找机会溜回去一趟。
轻轻指了指不远处不知何时到场的艾维,无视掉卢卡斯湿漉漉的可怜狗狗眼,涟毫不犹豫的抛弃掉他准备自己寻个清闲,顺便发展一下潜在客户们。
刚刚他的余光里扫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月落正在一脸呆呆的看着他,涟走了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喂,回神了。”
后者一个激灵,脸色红扑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很、很漂亮!不是——我是说你跳的很好!”
“谢谢。”
涟坦然的接受了夸奖,他学舞本就是为了美观和社交,而非喜爱,能让人在视觉上觉得好看,也就不妄他那些日子日夜练习。
“你是有系统的学过这些吗。”
“嗯?是的。”
“真好呀,我就不会跳这些。”
月落呢喃着,嘴角挂笑。
“是你身边的人教你的吗。”
涟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发出了叮的一声,打断了月落的话语:“感兴趣?那我来教你跳吧。”
“啊,抱歉!谢谢,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月落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连忙抱歉,嘴上说着,手却早已下意识搭上了涟伸来的手上。
涟带着他再次迈入舞池,他能感觉到对方并非谦虚,而是真的不会跳舞。
舞步滞涩,僵硬,月落小心的躲闪着涟的脚尖,像是生怕踩到他。
“你舅舅是这艘游轮的水手吗,看起来并没和你一起来到大厅。”
涟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嗯,算是吧。”
月落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涟的脸上,像是——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