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狭小的车厢内,氛围陡然变得异样。
“杜先生,要不我来开车?”
明心正要下车,后车座的人坐了起来,冲她低吼一声,“别动。”
她被吓了一跳,怎么他声音里满是愠怒?又隐约有一丝哀伤,但总归是有很大的震慑力,她一动也不敢动,看着他下车,又坐上驾驶座。
让她不解的是,大晚上的,他竟然戴上了墨镜,打开车载音箱的音乐,才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如既往的不说话。
他专注着开车,她看着车窗外,听着似懂非懂的粤语歌。
这次她又听懂了几句歌词,笑望着他。
“杜先生,我好像听懂了。歌词里的大概意思,是不是说,用了心的感情,才会心痛,已经过去的感情,就让他过去,前路漫长,纵然孤寂冰冷,也要潇洒往前?”
杜歌行转头看了她一眼,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却能想象墨镜后面,他一贯笔直的眼神,冷冽犀利。
他很快又转回头,看向前方,却没有说话,既没有肯定她的理解是对的,也没有否定。
“我觉得这歌词挺有哲理的,简单几句歌词,还藏了些佛家智慧。”明心其实是想安慰他,就像安慰季见君一样,从过往的感情中走出来。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他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明心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院子门口。
杜歌行仰靠着车椅,虽然看不到眼神,却能感觉到他很疲惫。
“明天晚上我做饭,请你和唐先生,燕子也会回来。”明心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出去,现在见他一面挺难得,所以当面邀请他。
“再说。”杜歌行捏了捏鼻梁,一副下逐客令的表情。
音乐已经停了下来,明心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刚起身,又被拽回椅子,她的裙子好像被什么卡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裙,差不多到脚踝了,下摆比较宽大,裙尾特别容易勾住。
明心找了半天,不知道哪里被勾住。
杜歌行凑过来,帮忙查看她椅子四周,靠他这边的裙子没有勾住,他只能站起来,探头到她身前,去查看靠车门这一边。
他一手扶着她身后的椅背,一手伸到靠车门的椅子下,翻看她的裙子。
这样一来,两个人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明心暗暗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视线无意间从他身上扫过,不觉又被他那张英俊的侧脸吸引。
他那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在他低头的时候,掉落下去。
明心一眼看到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莫名心疼,“杜先生,你眼睛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吗?”
杜歌行抬头看着她,心脏又开始剧烈疼痛,下意识张了张嘴,眉头紧皱,用手捂住胸口得。
明心感觉到他的痛苦,原本往椅背向后靠,条件反射一样坐直脊背,扶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或者说,已经没有空间让他们保持丁点的距离,他低头抬头间,鼻梁都会在她脸上擦过。
明心抬头的时候,一双红唇也在他的脸上扫过。
那种皮肤的触感,太清晰,那丁点接触的面积,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转眼,一场无形的烈火在狭小的车厢内点燃。
两个人都有些焦灼难耐。
车窗外,月色撩人,仿佛在给车厢内的人某种暗示。
杜歌行从未感觉像此刻这样煎熬,大脑在命令他坐回去,与她保持距离,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不要再拖泥带水。
可他的心却在发出另一种声音,不要想那么多,哪怕只是片刻拥有,也好。
他如果听从大脑,只要他一动,心脏就疼痛不止,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碾碎,就这么静止不动,那种疼痛也会得到些许缓解。
女人今天晚上精心打扮过,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杜歌行被这种香味蛊惑得有些意luan情迷,扣住她的脖子,微微抬头靠近,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