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糊还是不肯穿胸背吗?”许凌背着收拾好的宠物包,从工具间走出来,他们已经折腾一早上了,还是没把这只小狗骗上车。
“怎么办呀,手里没有吃的,米糊根本不来。”
宣澜头一次产生了挫败感,她和米糊一早晨在客厅里玩它逃她追的游戏,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她已经要喘粗气了,米糊还是神采奕奕。
“等一下,我来吧。”许凌把包放下,径直走过客厅,假意去窗台喝了一口水,经过米糊的时候,脚步丝毫不带停留,把严阵以待地小家伙晃了下神。
再次走过来,趁米糊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宣澜身上时,许凌拿出大学时抢球的速度,大手一抄,把小家伙凌空抱起来。
“抓到你了。”许凌颠了颠小米糊,蓬松的毛发藏了不少肉,小家伙肥嘟嘟的,有点儿分量。
“走吧。”见米糊到他手里了,宣澜迅速拎起包,一路都在避开米糊哀怨的小眼神,抓着车钥匙率先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自己先进去坐好。
紫色的电车像一条流畅的丝带,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许凌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米糊的毛发。
怀里的小家伙并不给面子,一大早没吃饭就被抓出家门,米糊肉眼可见的心情不美丽,只留给许凌一个赌气的后脑勺。
“所以,还是我唱黑脸,对吗?”许凌无奈地转头看向旁边,宣澜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他紧盯着她漂亮的脸蛋,试图从上面看出一丝幸灾乐祸。
“嘻嘻,这不是赶巧了嘛~”绷了一早晨的嘴角终于憋不住,宣澜调皮地露出小白牙,米糊最后是他抓住的,这个坏人给他当,不是很合适吗?
“那等一下,你问问医生,要不要再演一遍,我们一起唱白脸。”他好像也挺喜欢米糊的,还是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了,怕许凌真的不高兴,宣澜接着补充道。
宠物医院很快就到,小米糊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同类们嘤嘤嘤的叫声,不由得把脑袋缩进许凌胳膊弯里,恨不得整只小狗都缩进他怀里。
“你们医院,有抢走小狗演戏,这个环节吗?”主治医生刚走到二位金主面前,正预备伸手抱住小狗,却冷不丁听见许凌的问题。
“额······”
“有的,有的。只要您需要,我们可以有,可以有。”
医师还在纠结,旁边的主任立刻接话,只要老板需要,他们什么都能演的。
“你们几个过来。”一招手叫过来三四个医生护士站在身后,年过半百的老主任突然换了个表情,凶神恶煞地对他们说,“把狗给我,是我执意要给米糊做绝育的。”
“噢,天哪,米糊,不要不要。”宣澜伸着胳膊虚虚地往许凌怀里一挡,企图把米糊完全遮住,拽着许凌的胳膊就往走廊后退。
狭长的走廊后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堵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这可怎么办啊,米糊?”许凌鸡贼地转个圈,假装慌张地让米糊把周围的情况都看了个遍,和宣澜接着演戏。
“只要你们把狗交出来,就没事的。”姜还是老的辣,老主任拿着听诊器作势往前扑,把米糊吓得一直吠叫。
“汪!汪!汪!汪汪!”
“呜呜呜,米糊,妈妈保护不了你。”许凌把米糊像狮子王辛巴一样举在半空,宣澜做出一副爱而不得地表情,实则压着许凌的胳膊,把它递到主任面前。
“给我上。”随着老主任一声令下,宠物医院的走廊瞬间鸡飞狗跳,众人作势往前抢米糊,许凌假装不敌,把米糊交到敌人手里。
宣澜:“呜呜呜,我可怜的米糊。”
许凌:“呜呜呜,米糊,爸爸也保护不了你。”
两人一唱一和,直到手术室的大门关闭,头顶的手术灯亮起,两人才收了表情,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
成功!两人默契地击了个掌,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对彼此演技的赞赏。
宣澜:“想不到,你演戏也很有天赋嘛!”
许凌:“过奖,过奖,我们彼此彼此。”
两人含笑对视一眼,没注意身后护士站里,交头接耳的护士们。
“我头一次见老主任这么癫狂。
“这是咱们医院,阵仗最大的一次绝育抢狗表演了吧。”
“这对儿夫妻,演得太入戏了,完全是戏精夫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