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睫都没抬一下。
孟青棠:“……”
好高冷。
许岁宁瞅了眼那人,出声道:“他不是故意不理你,他听不见。”
他垂眼盯着许岁宁常唇瓣张合,等她说完,转向孟青棠:“你好。”
许岁宁咬了下唇,拽着男人的衣袖往外走,边道:“棠棠我回头再来找你。”
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孟青棠觉得稀奇,闻言道:“好。”
人走后,孟青棠在楼道椅子坐了会儿,想起孟知意来得匆忙,大概率没吃饭,拿着包往楼下走,打算买些吃的。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孟青棠抬眼望过去,和里面的人对视上。
她僵住。
黎以泽目光定在她脸上,倏地弯唇。
“欢迎回来。”
*
“你比我想的要早到一天。”
阿斯顿马丁停在停车场,坐垫柔软舒适,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
“不过没关系,你的房间几天前就打扫好了,今晚就可以入住。”
黎以泽唇边挂着惯常的笑,手搭上方向盘,价格不菲的袖口折射几点冷光。
孟青棠自他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开口道:“张柯没跟你说吗,我会约你见面。”
“说了,但我等不及。”
孟盈不知道她和黎以泽的事情,孟知意却是清楚的。他忽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孟青棠心立刻提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他提出下来聊时同意。
孟青棠斟酌言辞:“我外婆的病多谢你费心。”
黎以泽手肘支在方向盘,歪头看她:“小海棠,我不喜欢你的说话语气。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们之间不要出现这两个字。”
他的语气亲昵柔和,如同对待情人的絮语。
自两人分手后,两人少有和平时候,孟青棠不想回忆起两人的关系,伴随着的是歇斯底里,然而此刻还是没忍住开口。
“那是以前的事,黎以泽,我们都在朝前走。”
堆砌起来的虚假和谐瞬间倒塌,露出原本的断壁残垣。
静了片刻,黎以泽出声:“我等了你一年,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你不想听难道问题就解决了吗。黎以泽,够了,真的够了,我们纠缠了这么久,应该有个了断了,这次的事情我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她顿了下,“我们就这样吧。”
争吵,气愤,无力,这是现在的他们。
这段关系将两人困在囚牢里,疲累不堪又没有解法,孟青棠是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一年前的分手是狠下心的决断,她逼迫自己砍断这份感情。断尾很痛,但一切总会过去。
在溪塘见到他时,她强装镇静,心里一片苦涩。
那一段时间迷蒙的睡梦里,她与他的初见像是播放电影般一遍遍在脑海播放,她像一个沉迷剧情的瘾君子,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透支着自己。
黎以泽呢?
他想必也是不好受的。
将现实因素放在一边,在这一趟你争我吵的撕咬里,他对她或许还有情,但她对他的爱已经消磨殆尽,更何况现实因素抛不开。
所以,就这样吧。
孟青棠说罢,车厢里安静许久。
黎以泽突然轻笑一声,手搭上方向盘,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黑色的车影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强劲的后坐力让孟青棠背部牢牢贴在靠背。
引擎声、风声和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嗡鸣在脑海,孟青棠提高音量:“黎以泽!”
黎以泽直视前方,没有看她一眼。
一个红灯,两个,三个,车拐入淳山苑别墅区。孟青棠被他抓着手腕扯下来,踉踉跄跄缀在他身后。
门关上,孟青棠被抵在门后,他掐着她的下巴就要吻上来。
孟青棠瞳仁一颤,连忙偏开头,他的吻堪堪停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青筋遍布的手掌贴上鹅颈,感受她跳动的脉搏。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小海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可能忘记了,我提醒你一下,我们两个之间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从我这开始,就算要结束,也应该是我决定。”
孟青棠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睛,身旁的手不住发颤。
下一刻,黎以泽握住发颤的手,狎昵摩挲,轻声:“怎么抖得这么厉害,现在就这样,一会儿你可怎么办?”
啪——
清脆的一声响,黎以泽脸被扇得偏过去。
他似是没想到,静了两三秒,垂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