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爷爷好像睡着了，我们要不要先不打扰他。”

女人点点头，蹲下身抱住小女孩，像是在抱住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

小孩子不知道妈妈怎么了，但是也用小手拍着妈妈的后背。

随后有人带走了孩子。

女人坐在窗前，牵起老人的手，使劲的搓着。

“爸，小珠幼儿园毕业舞台表演是不是很可爱。你最疼这个小孙女了，我天天拉着她排练，就是想让你看到。”

“爸，你的手有点凉，怎么不回我呢？”

“爸，你知道不，小珠一直和我念叨，等她表演完了，要和你再去逛商场，她说爷爷最好了，要什么都给买。”

“爸……”

女人的声音逐渐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老人的人魂也飘出来，收入了生死簿中。

我飘在女人生后，看着床上面容安详的老人，再看看哭的眼睛睁不开的女人。

醒来的时候，怀里的热水袋还是烫的，我看着手表的时间，怕是妈妈给我充了电。

动了下酸软的身体，才发现妈妈就在我脚后那一小块也睡着了。

我起身摇醒了她，让她赶紧去床上睡，她看着我，呆呆的，然后点点头，去洗漱了。

我站起身把毯子叠好，果然四肢沉重的感觉少了很多。

那位老人的离别，有足够多的人在悲伤，马叔说的对，那是他们的遗憾。我有自己珍贵的人，此刻她还是鲜活的，就是最好的。

周六下午，我准时到了书店报道，在看到陈以的时候，已经不在尴尬，打了招呼就开始忙碌起来。

9 点下班，看到陈以已经在门口等我，我笑着打了招呼。

“学姐，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你试试。”

陈以张开手，是马叔之前给我的那种巧克力，圆圆的，原来有这么多颜色。

“学姐，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很难开口，而且人有时候就是会被一些事情困住，也许别人看，也许自己未来回头看，会发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还是会有无数人被困住。”

我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浓浓的巧克力味散开，听着陈以的唠叨。

“可是学姐，如果你周围没有人可以说，或者你不知道找谁说的时候，随便在网上，或者找个陌生人去交谈，说出来都会好很多。”

我嚼着巧克力，翻开书包，拿了两瓶椰奶放到陈以手里。

“谢谢你，陈以，不过你学姐我已经解决了。别担心。”

看着手上还有 2 粒的巧克力，也不知道椰奶的价格够不够还，虽然椰奶本来也是要给陈以，让他把心理室前面见到我的事情忘记的，再说了，我还有道具。

晚上洗好澡，我躺好，翻转了扣子，取出了清理石，默念着那些人的名字，直到王珏，我看着生死簿飘着的名字，想到了自己在孙霖楼下看到的绳二。上次杀人犯那个事情过去之后再也没见到了。领导就是领导，见不到才正常，不知道是私心还是什么，我合上了生死簿，没有删除王珏案的记忆。

——

牛叔翻着自己的生死簿，将里面一个个人魂取出，放在回收处。

马叔把他们按照亮度一个个整理好，放在不同的管道前。

牛叔说：“老马，你说言之之前问我们人魂怎么回收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马叔认真的理着面前的人魂没有理他。

这已经是他们合作的不着调第多少个言之了，差不多是在这个点，言之开始好奇人魂的回收了。

“你说，这个世界不会也和之前的那些一样吧，言之自毁，最后李成又全部重置，我们还要再演一遍。”牛叔把生死簿反过来抖了抖，确认没有遗漏的人魂。

马叔一声叹息，一直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