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不来,一家之主的位置就要被篡位了。”斐寄勾了把烬加的下巴,将他脸上的面罩扯下来。
“是不是傻!”烬加一把推开他,又是一顿吼,“知道什么是合作,知道什么叫里应外合吗?!两个一起进,好家伙,人家直接一网打尽!是不是还得给你鼓掌啊?”
斐寄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一回到家,先是发现老婆不见了,一查监控,老婆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进了昆图家——要不是因为之前1号超械体闯入家中,斐寄黑了这段街道的监控,他还发现不了。
一想到烬加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伤,他恨不得将昆图家连根拔了。
“你是医师,医师是辅助位,是后盾!”烬加继续絮叨着,“后盾就要隐藏好自己,只要你没事,就算前线有再大的困难和危险,都有机会起死回生……笑屁!”
“觉得自己可能耐了吧?做什么都不跟队友沟通。这要是打游戏你就是猪队友!就应该把你摁在床上c到下不来地,免得到处乱跑!”
斐寄本来带着一肚子火,莫名被烬加训了几句,火气竟然给灭下去了。
“知道了,你爱我。”斐寄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滚!”烬加一把推开他,“狗屁爱你!早晚被你气死!”
电梯继续轰隆隆地往下降,突然“哐呛”一声,停了,随后晃动两下,门打开了。
门外却是黑乎乎的一片,不是因为狭小,而是因为巨大。空旷到感受不到边界的黑洞,从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的生物的呼吸声。
不需要狼的嗅觉,斐寄也闻到了挤压在空气中的混杂的信息素味。
不等两人走出去,电梯桶突然一个倾斜,将两人倒了出去。摔出去的一瞬间,烬加跌进斐寄宽厚的怀抱里,以至于他不能判断他们是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向来单打独斗,或需要照顾他人的狼突然有了个安全感爆棚的队友,体会到被人照顾的感觉,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烬加叹了口气:“我觉得咱两挨一块儿,特别影响效率。”
斐寄将他紧紧一搂又松开:“你放开杀,我垫后。”
烬加站起来,摸黑往四周探了探,碰到几根杆子,触感坚硬冰凉,他晃了一下:“我们好像被关起来了。”
说着,烬加试着施展素力,空气中立即弥漫出金属灼烧的味道。
顶上灯光骤然一亮!
放佛揭开了罩着眼睛的黑布,一个个铁笼子撞入眼帘,里面关着各类猛兽形态的alpha。
“昆图的动物园……”斐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挨个看着笼子里的动物。
如果不是烬加把笼子烧出一个洞,他们就会跟这些动物一样,被关在这里。两人走出笼子,凑近看那些动物。
烬加问:“他抓来这么多人干什么?”
斐寄没有做声,因为他也不知道。
烬加又问:“这些是从培育所收来的,还是……”
“从角斗场里收集来的。”斐寄眼色晦暗。
“什么?”烬加禁不住提高声音,由立即压低,“所以他一直骚扰我其实是为了……艹!这狗东西!”
“狗东西到底是骂人的还是夸人的?”斐寄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烬加。
“啊?”烬加看着斐寄,对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烬加顿时无语,“这还能是夸人的吗?”
“你用它来形容过我。”斐寄往前走去,语气略微不爽,“不是像狗狗一样可爱的意思吗?”
“……”
“以后不准用它来形容别人,这个称呼是属于我的。”
“!”
这也要抢?
烬加看着眼前高大却透出幼稚的背影,无语凝噎:“咱们要不要考虑换一个?”烬加追上去,“我给你量身定制一个,更加高大上一点的。”
“我就是喜欢接地气的。”
“大白鹅,怎么样?不喜欢?那……肥鸡呢?够接地气吧?还和你的名字同音。”
“不好。”
“大白?小白?”
“不喜欢鸡,更喜欢狗。”
烬加提膝踹他屁股:“就好这口是吧?狗东西。”
这时负责接应的运输智械体按照流程开了过来。
“走!”斐寄拉上烬加,跳上装载车,两人跟坐观光车一样在昆图的地下实验室参观起来。
每个笼子上都带有编号,昆图不知道对他们做了什么,每只动物都卷缩在笼子里,沉睡着。
运载车开到尽头时,烬加突然指向一个空着的笼子:“看,108号,螃蟹基因!”
没等两人思考,装载车已经开到了交接口,口子是个一人宽的通道,像二保做香肠的机器——往里面塞一块肉,出来的是一条切割规整的香肠。
斐寄先下车,朝烬加伸出手,烬加愣了一下,害臊地拍了下他的手心,自己跳下去,“别磨磨唧唧的。”
斐寄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可爱。”
烬加重重地叹了口气,扯住斐寄的领子,在他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行了吧?!回家再收拾你。!”
“那我要吃巧克力奶。”斐寄下巴在他肩膀上磕了一下。
“吃吃吃!”烬加观察四周,“让二保做给你吃。”
斐寄拉下一个拉环,“香肠机”旁一个梯子放了下来,“不需要那么麻烦,”斐寄爬上阶梯,回头看向烬加,“只要你愿意就行。”
“?”
烬加觉得莫名其妙,跟着爬上去,不经意间瞥见自己小麦色的手臂,脑子突然炸开了。
巧克力奶。
巧克力,奶。
奶。
我……艹?
“不要脸的狗东西。”烬加羞愤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嘘……”爬在前面的斐寄突然停了下来,头顶上方传来机械的轰鸣声。
烬加嗅了嗅,小声道:“有鱼腥味……是螃蟹的信息素。”
“叮!”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刚好一闪,茸茸发来新消息。
【昆图过去了】
烬加瞥了一眼,指了指自己,“我,上。”又指了指斐寄,“你,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