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叼着他平时喝奶的小盆,一路跑到客厅。小管、大保和二保正静静地立在墙边,背后连接着充电插头,进入了待机状态。
他放下奶盆,着急地冲着他们叫了两声,爪子朝他们招招,又指指奶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唔?
狼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鼻尖耸动,循着空气中另一缕熟悉的味道,转身跑进了厨房。
一阵翻箱倒柜后,他终于找到了冰箱。可s级的食材都是每日清晨专人送达的,冰箱里没有任何肉类,只有需要冷藏冷冻的甜品和冷饮。
狼崽把脑袋探进冰箱里嗅了好半天,终于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上,捕捉到一丝自己平时喝的羊奶的气息。
估计就是这个了。
于是他伸出爪子,把能扒拉下来的都扒拉下来。蛋糕不好叼,他便挑了一袋冰棒,用嘴咬住,转身飞奔回卧室。
一次最多只能叼两根,他便一趟一趟地跑,来回穿梭了十几趟,冻得直龇牙,却愣是一声没吭。
夜晚的庄园寂静空旷,狼爪敲击着地板,“啪嗒”、“啪嗒”,显得格外热闹和悦耳。
冰棒在沙发旁堆成一座小山。
“嗷~嗷~”狼崽用冰凉的口吻拱着斐寄垂落的手,声音急切。
斐寄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偏过头,模糊的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地板上那堆正冒着寒气的奶制冰棒。他愣了楞,倏然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道清澈的泪痕从他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汗湿的鬓发。
狼崽连忙探出温热的大舌头,帮他舔掉耳廓上的泪,炙热的呼吸喷了斐寄满脸。
“呜呜……呜呜……”狼崽叫得更急了,因为地上的冰棒已经开始融化。他赶紧自己先舔了一口 ,又去舔斐寄的嘴唇,像是想喂给他吃。
斐寄被他逗笑了,嘴里嘀咕一句:“笨蛋老婆。”
孩子太热心了,不吃不行。
斐寄伸手抓起一根冰棒,握在手心:“在吃了,不着急。”
手心冰凉,但心口滚烫。
……
“全屋启动最高紧急戒备!所有防御系统即刻上线!务必确保主人与小主人的安全!”
小管充完电醒来,只觉得天要塌了——他服侍斐寄整整五年,这是他第二次遭遇主人病重。上一次那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
大保和二保比他晚来一些,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因此天真地提议道:“需要立刻通知医院吗?请院长亲自来为主人诊治?”
“别傻了!”小管打断他,双手飞速操作着控制面板,将庄园所有的防御屏障、监控警报系统全部升级到最高等级,“外界一旦知道主人病弱,平日里那些低眉顺耳的家伙,会第一时间赶来,将主人软禁起来!”
大保:“为什么?”
小管:“他们平日里敬畏主人,是因为主人素力强大,他们撼动不了,可一旦主人倒下了,他的珍贵信息素就不再是荣耀,而是招致灾祸的累赘!”
二保的声音带上一丝恐惧:“他们会不会……抽干主人的信息素液?或者更糟,把他变成……活体信息素供给器?”
“极有可能!”小管的目光坚定,“我们的最高指令,就是誓死捍卫主人的安危。必要时,不惜启动最终协议,炸毁整座庄园,也绝不让主人落入他们手中!”
大保和二保异口同声:“誓与主人共存亡!”
接下来的几天,小管、大保和二保寸步不离地守着斐寄,他们精心准备易消化的流食,细致地打扫房间。
斐寄强撑着,每顿饭都坚持吃,可虚弱的身体却承受不住,往往刚咽下去不久,便又忍不住全数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狼崽变得异常安静和依恋。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斐寄的臂弯和腋窝下,紧紧贴着他,时不时舔舔斐寄的嘴角,像是在安慰他。
“突然有点舍不得你变回人形了……”斐寄虚弱地抬起手,手指无力却温柔地抚摸著狼崽的耳廓和绒毛,“等你恢复理智……肯定又要跟我生气……生气的话,尽管咬我出气就好,别不理人,知道吗?”
狼崽安静地趴在旁边,不知道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究竟听懂了多少。他的发q期虽然已经进入尾声,对信息素液的需求不像先前那样急迫,但如果完全尝不到,也还是会感到焦虑。
于是,小家伙便时不时地将冰凉的嘴筒子塞进斐寄汗湿的脖颈与沙发靠垫的缝隙间,再伸出柔软的舌头,像舔糖果一样,偷偷地,快速地舔一口斐寄的腺体,然后咂咂嘴,解解馋。
那模样,既可怜又滑稽。
斐寄的信息素因为生病的关系,变得苦味十足,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冽甘甜。
狼崽疑惑地舔了一下,觉得味道好像不对,又不死心地再舔一下,确认后,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
但当他抬头看见斐寄紧闭双眼,一脸疲惫的模样,又似乎明白,不能再打扰斐寄,只好委委屈屈地保持着把嘴筒子塞在对方颈下的姿势,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撒娇般的嘤嘤声:“唔吴~~”
虽然屋里开了恒温空调,但斐寄体内的免疫系统和素力仍在对抗,半天就要因为汗湿而换一次衣服。
一滴汗从斐寄的额角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汇成一股细小的汗流,淌过脖颈,恰好滴落在狼崽的鼻头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咦?……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