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出十亿?!”
“斐寄首席!”
“真是下血本了啊……”
主持人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十亿!10号贵宾出价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十亿一次!十亿两次!十亿——三次!!!”
槌音落定!
“成交!恭喜斐寄首席配对成功!”
昆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阴沉着脸,将号牌狠狠扔给身后的助理,起身拂袖而去。
斐寄在一片震惊、羡慕、嫉妒交织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起身,径直走向展示台。
他二话不说,解开烬加身上的锁链,将昏睡的黑狼抱入怀中,无视所有试图上前道贺或打探的人,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宴会厅大门。
斐寄的身影刚一消失,一直站在暗处观察的相亲会负责人立刻走进办公室,拨通电话。
“头狼已经被首席拍下了,并带离了会场。”
“恭喜老板啊,又大赚一笔。”
“都是托您和主理人的福。”
“改日叫上克罗,咱们一起喝一杯。”
“好说。”
鲁德校长放下通讯器,悠闲地倒了两杯醇厚的红酒,将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真没想到,斐寄竟然愿意为了烬加花这么多钱。”
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背对着鲁德,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造型奇特的植物。
“咔嚓”,男人利落地剪掉一根多余的分枝,“烬加和狱王、谢猁的关系都不错,现在又加上一个心思难测的斐寄,在没有彻底摸清斐寄的真正想法之前,你便贸然出手,太操之过急了。”他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一丝不满。
“不用担心。”鲁德笑得胸有成竹,“要我说,斐寄还得感谢我。是我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将头狼据为己有。”
“怎么说?”男人放下剪刀,拿起喷壶,细心地给植物叶片喷水。
“这事儿要怪,还得怪烬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鲁德晃了晃酒杯,神秘兮兮道,“我猜,烬加刚开始是想傍谢猁这条大腿,后来又缠上狱王,一见到斐寄,立马始乱终弃,换目标。”
“你说他也是真够厉害的,斐寄从来不看角斗比赛的,这一去,就被烬加给勾上了,还愿意为他花十亿!”
男人闻言,沉思片刻,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继续浇水。
鲁德继续道:“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都说是烬加以身作局,自导自演,好让斐寄英雄救美。”鲁德以己度人道,“狱王对烬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不清楚,但有一点不会错,他多少是想从烬加身上捞点好处的,比如拿烬加当跳板,卷土重来,却被斐寄截了胡,狱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放下喷壶,鲁德立马拿起手帕,为他擦手:“他们不会想到我们的,咱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吧。”
管家恭敬地走进来,捧着一个精致考究的丝绒盒子:“主人,斐寄首席派人送来的谢礼。”
“我说什么来着?”鲁德笑道,“还是斐寄会做人。”
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颗果仁大小的墨绿色药丸,散发着怡人的冷香,“这是……?”
男人只瞥了一眼,便淡然道:“是斐寄的解毒丸,能中和目前独洲岛上已知的绝大多数毒系信息素伤害。效果……还算不错。”
“这救命神药在你口中居然只是‘还算不错’?”鲁德摇头笑道,“你好严格啊,尼提院长。”
说到这儿,鲁德想起一事,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物色新首席的事儿进展如何了?”
尼提院长脱掉外套,随意地趴到床上,侧过头:“顶尖的治愈系alpha,往往依赖天赋,可遇不可求。那不是靠后天努力和学习就能批量生产出来的。”
鲁德端来几瓶精油,跪坐到尼提身侧,将精油滴在自己掌心,搓热后,按压尼提的背部。
“可事不等人,最近出现的素力衰减症,如果斐寄真的想出了办法……到时候,整个独州岛都得听他的了。”鲁德担心道。
“放心,”尼提不以为意,“工具,永远变不成真正的主人。”
“也是。况且,他现在得了新玩具,正新鲜热乎着,一时半会儿恐怕分不出那么多心思来争权夺利。”鲁德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烬加,倒歪打正着,成了一出绝妙的美人计。”
尼提跟着笑了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资料。
“这会儿就不要想着工作了吧?”鲁德状似随意地往那打东西上瞥了一眼。
“斐寄每周统计的apha素力情况表。”尼提朝后把资料一递,鲁德赶紧擦手,接过去。
他越看脸色越差:“这数据……准确吗?”
尼提:“我们医院最先进的仪器检测的,错不了。”
与尼提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同,鲁德明显为此担忧不少,他是做“人”生意的,alpha的素力减弱了,以后比赛怎么打?学校岂不是要倒闭?
他看了一眼背对着他趴着的尼提,对方散发出淡淡的灵猫香信息素,他此刻的心情应该不错,所以信息素是柔和的麝香味。
两人在一起快十年了,鲁德靠着尼提的“偏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斗士,挤掉同期比自己优秀的选手,破格当上角斗学校的行政人员,一步步当上校长。
尼提是他的恩人,成功路上的高梯,所以,看到烬加和斐寄突然变亲近的那一刻,鲁德放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他必须除掉烬加,就连斐寄都有可能是他的绊脚石。
然而,近期尼提的立场频频和自己相左,以他的立场,只要能研究出方法,alpha素力衰减反而成了他们敛财的大好机会,搞不好,他们还会变本加厉,加强对这件事的宣传,增加人们的恐惧,丝毫不会顾忌角斗学校的死活。
尼提已经睡着了,发出平稳的呼吸声,鲁德盯着他颈后的腺体,目光晦暗。
鲁德的信息素无色无味,动物基因又是毫无攻击性的弓背蚁,且没有素力,他除了依靠外力,排除异己之外,别无他法。
早年他逼走狱王,如今轮到烬加,剩下谢猁这块硬骨头,早晚有一天要收拾。
可没有谁是可以当一辈子靠山的,方才他嘲讽烬加贪心,实则是嫉妒对方当机立断、见风使舵。
呵,能榜上斐寄这颗大树,算是便宜了这小子。
看来,他也要另寻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