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手术室。
“输入6000毫升血液,信息素液100毫升。”
斐寄紧盯着手术台上的病人,他的皮肤在短短几秒内迅速起皱、龟裂……然而,当新鲜的血液和信息素液注入体内时,老化的皮肤重新变得鲜嫩,灰白脱落的毛发瞬间恢复成乌黑。
仪器上各项生命指标也回到正常范围,阿舍长长舒了口气。
“首席,副议长这个发病原因是什么?”阿舍问道,“按理说应该已经治愈了才是……”
两年前,副议长被自己的s级重生功能反噬,经过斐寄一段时间的救治康复了,这次竟然毫无征兆地发病。
“也许是后遗症,也有可能是……”斐寄话说到一半,站了起来。
“首席是不是想说……素力衰退症?”
斐寄没有回答,摘下手套,扔到垃圾桶里:“先留院观察几天吧。”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斐寄走出手术室,脸色疲惫,正准备回办公室补个觉,却意外发现尼提院长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院长,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正好有件要紧事儿,索性就等等了。”
“我给您泡杯茶,”斐寄推开门,“前几天刚到的新鲜茶叶。”
“副议长情况如何?”
“……现在不好说。”
“很少看到你这么不确定。”尼提坐到沙发上,“是素力反噬吧?”
“副议长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想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嗯。谨慎点是好事。”尼提院长沉吟片刻,“目前,都有谁出现素力异常的情况?”
斐寄:“几个监管联盟的议员。”
尼提院长:“原因还没找到吗?”
斐寄:“是。”
尼提院长神情凝重:“上面非常重视这件事,让我们密切关注角斗学校那边的情况。如果新一代的alpha也开始出现素力衰减的状况……”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对整个alpha群体,乃至独洲岛现有的秩序,都将是一场灾难。”
“我已经和鲁德校长打过招呼了。你今天就带几个人过去,给所有学员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尼提院长吩咐,“尤其是刚完成分化的新生,以及目前在比赛中表现突出的那几个种子选手,必须采集他们的信息素样本,建立档案,进行长期的追踪观察。”
斐寄心里一紧,但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分毫,只是简单回应:“明白。”
“上面要求尽快拿出可行的治疗方案。”尼提院长加重了语气,“切记,此事必须严格保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了解。”
……
烬加刚踏进角斗学校的大门,便察觉不对。
操场上空空荡荡的,只能听到不耐烦的蝉鸣和凌乱的脚步声——零星几个学员神色匆匆地奔向大礼堂方向,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正搬着各种仪器进进出出。
“这么多人,猴年马月才能采集完啊?”一个医师抱怨道,“不会连午饭都吃不上吧?”
“中午有休息时间的。”另一个医师回答。
“那就好。一会儿信息素液样本放在哪儿?”
“放在智械体装载车里就行,车停在训练场旁边的那个停车场上。”
采集信息素液?
烬加的心猛地一沉。
“老大!老大!可找到你了!”屁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颊晒得通红,他一把抓住烬加的胳膊,“快!快去大礼堂!要体检!”
“体检?”烬加一动不动,钉在原地,“什么体检?怎么检?”
“我看好像是抽那个……信息素液!”屁猪喘着粗气,“怎么啦?你怕扎针啊?怕也得去,缺席会被辞退的!”
“谁说的?”
“校长啊,校长亲口说的,快走吧!”屁猪拉着他就走。
“等等!”烬加反手扣住屁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哎哟”一声,“主教练呢?”烬加问。
“教练们都出任务去了。”屁猪回答,“好像是有几个智械体发疯了,无差别伤人。我们正好放一天假,做体检。”
烬加深吸一口气:“那……首席在吗?”
“在!当然在!就是他带队来的!”屁猪揉着手腕,肯定地回答。
烬加心里又是一紧,想起狱王的怀疑,如果这一波是素能医院设的局,那斐寄不但不会帮他掩护,还会拿他“祭天”。
但他又不能明摆着缺席,这样更会落人口舌。
烬加看向刚才那两个医师讨论的样本存放点,心里生出一计。
大礼堂内人头攒动,乌泱泱挤满了身材魁梧的角斗士学员们。
烬加一米八的身高在omega中算得上高挑挺拔,但置身于这群平均身高一米九的alpha人墙中,瞬间显得娇小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后颈那块伪造贴,挪到队尾站好。
主席台上,几个白大褂正在调试仪器,唯独那只大白鹅和别人穿的不一样——明明是工作时间,他却穿得跟去参加宴会一样,一身金丝白袍,礼堂的大花窗还恰巧给他打上了一束装逼的光,在略显杂乱的礼堂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卓尔不群。
周围的学员们都在低声惊叹,毫不掩饰对首席的倾慕。
呵,别做梦了,那变态喜欢被咬,你们能满足他吗?
此刻艳阳高照,可烬加看着看着,仿佛进入了宁静的夜晚,只能听见斐寄的衣襟在风中摇摆的声音,以及发丝飘动的沙沙声。
那头发……看起来比上次的更光亮柔顺了,摸上去一定像那床顶级真丝床品一样舒适……
皮肤看起来亮晶晶、香喷喷的。
打住打住!
烬加猛地咬了下舌尖,稳住心神,把脱缰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他再次用力按了按后颈。
“哟,头狼,怎么缩在最后面呢?”狮子的嘲弄从不远处传来,“是怕体检查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丢了你冠军预备役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