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瓜呢?”杜槐绕着桌子看了一圈,发现西瓜不见了。
“冷冻。”江若雨已进入了学习模式,正拿着笔记本对电脑操作着什么,没抬头。
杜槐赶紧去冰箱里找,十多分钟的冷冻已经让西瓜有些冰手,他拿勺子挖了一大块送进嘴里,冰凉甜蜜的汁水填满口腔,他开心地原地跳了一段,才端着半个瓜走出厨房。
“天才啊,我刚就想吃冰一点的。”他又在中央挖了一大块,送到江若雨面前,“爽一下?”
江若雨眼睛还留在屏幕上,张嘴才发现根本咬不住。
“太大了。”他说。
“没事,你分两口吃,我喂你。”杜槐举着勺坐在桌沿边。
眼看拗不过,江若雨含笑吃了一口。
“爽不爽?”杜槐问。
“嗯。”江若雨点点头,又张嘴把剩下的吃了。
杜槐看着他,心里泛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硬要说的话,也许就是在幻想自己未来成家时,模模糊糊地想过,“以后娶老婆一定会对她好”的那种感觉。
他又挖了一块递过去。
“够了,你吃吧。”江若雨没要,“最甜的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杜槐又把勺子往他嘴边凑了凑:“吃,你有,就是我有。”
显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江若雨还是张嘴接过那块瓜。
“真的不要了啊,剩下都是你的。”怕杜槐又硬塞过来,他捂着嘴含混地后退。
杜槐乐呵呵地捧着剩下的瓜走了。
“明天考完你着急回家吗?”他在沙发上叉开腿坐着,吃了几口忽然问。
“不急。”
“那咱们一起玩玩呗。”
“好。”江若雨答应得干脆。
杜槐笑了:“那你好好复习,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这么晒,在家等我就行。”
“我想早点看到你嘛。”杜槐说。
江若雨从笔记本里又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喝醉了?”他问。
“没啊,我好着呢。”杜槐说,“怎么了?”
“好,行。”江若雨笑笑,“那明天等你接我。”
看他微笑着继续看书,杜槐心里五味杂陈。
他自诩活得通透,做了决定干就完了,绝不会再有多余的患得患失,但在同一个人身上,却一直在反复打脸。
半夜他在房里关了灯,再次打开了尹何发给他的课件。
还是后来发来的,循序渐进版。
这次万事俱备肯定没问题!
但当看到屏幕上两个男人啃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锁上了手机。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在和江若雨接吻的时候,有那种感觉。
杜槐闭上眼,想回忆那时的场景,再感受一下那股子冲动,谁知眼睛合上没多久,呼吸就逐渐平稳。
再次睁眼,窗外的蝉鸣已经热闹的很了。
该不会是我不行吧?
抬头看了一眼支楞起来的被角,杜槐又重新躺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只是个绝望的直男罢了。
学校里留着的学生不多了,阳子回家前给他的车重新上了把锁停在校门口的停车棚子里,一模座椅杜槐感觉坐上去要熟了,还是决定沿着树荫走去理科楼。
同舟大学城的校区搬来没几年,行道树距离参天大树还有很多成长空间,导致学校大多数地方都被太阳直晒,没走几步,杜槐已经决定一会先河江若雨去商场买副墨镜了。
他拿手挡着额头勉强看着前面,好像迎面看到走来了几个人。
是不是太热了,热气把人影都烘得扭曲了。
随着他们走近,杜槐发现扭曲不是热气造成的。
是他们自己在扭动,还是带着节奏的扭动。
有人还拿手机开着公。
这不是梅卯斌和他的朋友们吗?
“Yo Man!”没毛病的眼神是真没毛病,老远就认出了杜槐,“考完了吗?”
“刚考完呢社长。”杜槐只能礼貌地回应道。
“好,我们还有今天下午两门。”没毛病打了个响指,放音乐的哥们停了,“Tomorrow,我们将一同开始奋斗。”
“奋斗?”杜槐没反应过来。
“忘了呀学弟?”一个戴墨镜的学长还在原地练习poppin,“集训!”
“集训?”杜槐依稀想起来,是在教师食堂那会说好的,“明天开始吗?”
“哎你怎么回事……”墨镜刚要发作,没毛病抬手组织了他。
“Don't be so mean,他失恋了,Man。”没毛病耸耸肩,转头对杜槐说,“我的失误,一会会在群里通知,记得收到回复,OK?”
“OK。”杜槐点点头,听见墨镜在后面哼了一声,遂声看过去本想打个招呼,没想到墨镜直接把头转开了。
他的墨镜不错,杜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