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飘转头看向窗外,最爱的女孩死了连尸体都留不住,更不能掩埋。
他泪盈满眶,真想毁掉无情的世界。
水从汽车底下涌出,仿如洪水爆发席卷一切,异怪和丧尸被冲走,死的死,逃的逃。
汽车越开越远,甩掉身后的所有。
小岛被摧毁,海水掀起大浪,水幕倾泻而下,淹没一切。
丧尸鱼和异怪鱼在水中更自如,继续在岛中寻找猎物,直到再无一个活口。
海水冲击悬崖,冲刷一切污秽,只留一片干净的水。
远方。
车子不断往前行驶,周围的异怪和丧尸逐渐减少。
到达一处宽广的马路时成俊停车,大家又累又渴需要休息。
姜骨下车把博士丢在一棵树下。
郑鹄揪住成俊当翻译:“问问他是什么人,箱子里有什么。”
坎达博士畏畏缩缩抱紧箱子:“我是坎达博士,箱子里是重要的实验品。我不是异能者,只想待在一个地方安心做实验,请相信我。”
“坎达博士?”
郑鹄想起带他们见米塔克的坎达,父子?
他蹲下注视密码箱:“这么说小镇的怪物是你的手笔?想法不错,可惜功夫不到家。”
成俊兴趣缺缺翻译,转头见贺飘站在一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霄背靠一棵大树望着远方出神。
贺飘走过去坐下:“方御呢?怎么留你在这?抬头看看天,难得天气不错,蓝天白云。”
凌霄微微抬头望天,碧空如洗干净纯粹,让人感觉末世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高楼大厦,忙碌的人,和平悠闲的生活。
没有丧尸,没有异怪,没有怪物,没有异能。
凌霄垂眸双手紧握成拳,不是梦。
遇到方御不是梦,遇到许秋不是梦,许秋死去也不是梦。
再痛苦,再残酷,事实就是事实,已经发生的事无人能改变。
不久,方御抱着柴火提着三四只鸡回来找一处空地放下。
“凌霄。”
凌霄站起走过去一言不发。
方御递来活着的野鸡:“帮忙处理好鸡,大家都饿了,我来烤鸡。我没走远只抓到这几只,不够吃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等吃过东西再决定接下来去哪里,让许……”
意识到脱口而出说的话,他咬牙闭上嘴。
痛苦压抑在心底,逝去的人曾融入生活,幸福快乐的点点滴滴如今却似刀割般难受。
最难忘一直在身边的人,即使不在了身边也有她无处不在的影子。
凌霄伸手环抱住男人,沉默着,悲伤着,什么话也不说。
方御浅浅一笑回抱,在头顶落下一吻。
越想忘掉记忆越清晰,许秋期待的眼神,快乐的笑,羞怯扯衣角的小动作……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在身边,回想的记忆越清晰越痛彻心扉。
已经习惯许秋占据身边一个位置,一转头总能见到。
属于她的地方而今空荡荡,那般冰冷,那般空虚。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适应一个人的离开,方御抱紧凌霄,估计需要很久。
贺飘站在树下凝望,一直认为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和许秋相知相许。
然而已经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许终究会忘记,但他不会忘……
树下。
郑鹄打开密码箱,见到医护用具、药物和两管血。
他拿起试管打开闻闻:“谁的血?你想用这个做什么?继续做怪物的实验?”
“这是一个异能者的血,她自愿成为我的实验对象。她死了。”
“明白。”郑鹄把试管口塞上放回密码箱,“真幸运,你是岛上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坎达博士干笑几声,低头不敢看。
郑鹄把密码箱关上交给成俊:“箱子没收。”
成俊接过转身回到汽车旁,打开后面车厢的门放进去。
坎达博士伸长脖子张望。
郑鹄揪住博士的衣领拽起来:“暂时留着你的命。跟我过来。”
他一手揽着姜骨,一手扯着坎达博士走过去。
火堆已经燃起,方御坐在火堆边烤肉。
凌霄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浆果。
贺飘坐着发呆。
郑鹄来到火堆边,一把丢开。
坎达博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郑鹄满脸笑一屁股坐下:“真香。”
方御扫一眼畏缩靠近火堆的坎达博士:“看你的意思想留下他?”
“先试用看看。你把我的助手拐走,我总要为自己再找一个。”
放好箱子的成俊过来正好听见,坐下表示赞同:“他是医生,对你帮助更大。”
方御转动棍子烤肉:“随便你。想好接下来去哪里了吗?这地方我们谁也不熟。”
仔细想想,郑鹄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外国和我国的地界连成一片,那样大规模的地壳移动我们不可能没感觉。唯一的解释只有末世来临当天的地震。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场地震把世界各地的土地全部连在一起,形成新的世界板块。只有一块大陆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