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婶儿瞪大了有些浑浊的眼睛,她没想到宁知来找她是来请她帮忙的,还给她开了一天两块钱的工资。
现在这个年时,人家那些铁饭碗有的一个月能赚35块就已经很多了,小丫头直接给她两块钱一天,何婶儿紧张到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宁知。
“宁丫头,你说这事儿,婶儿能干嘛?要是不能干别给你添麻烦了。”
宁知冲着她肯定的点点头,给了何婶儿更大的自信。
“婶儿,我就是自己在外头买了生瓜子回来,炒焦糖瓜子卖,你肯定能会,不费多少事儿。”
她这么说,何婶儿立马明白了,皱了皱眉头满脸的细纹都深刻,看着宁丫头摇摇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宁知。
“宁丫头,这炒瓜子,肯定是你自己的手艺,你教给婶儿,会不会不太好。”
宁知软下眼神看着何婶儿,
“婶儿,我教你这个,你每天炒完我固定需要的量,其余的你要是能多弄一些,可以自己带着县城上卖,那些钱都归你。”
“不然一天给你两块,都还有些少了。”
小丫头这完全就是在为自己着想,带着自己赚钱,她也是个独自带着孩子谋生的妈妈,还能想着自己,何婶儿怎么会不敢动。
她眼眶有些红,还是轻轻摇摇头,看着宁知。
“不能这么算,婶儿跟你学这门手艺,不要你工钱,你要多少婶儿给你弄多少,婶儿要是自己弄了去卖的,多出的钱,也给你一半。”
一门手艺多重要,何婶儿怎么会不知道,她要是学会了这门手艺,还能把东西卖出去,以后就算是有一个盈利的手艺,以后她跟儿子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小姑娘对他们已经很好了,她不可能再贪心要得更多。
宁知软了软眉眼,
“婶儿,每日的工钱肯定得给,每天就两块钱,你要是多余的做出来去卖,我拿两成,其余的你自己收着。”
何婶儿还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丫头,手艺是千金难求的,不说那么多,就46分成,婶儿现在这个年纪还能有人愿意教我手艺,我已经很高兴了。”
宁知抬手握住何婶儿的手,做了最后的让步,
“婶儿,池子才半大不小,以后你还得存钱给他娶媳妇呢,有得你拼的,我们各退一步,三七分,不多说了。”
明摆着自己占便宜的事儿,何婶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意,看着小丫头红了眼睛。
“一会儿我跟池子说一婶儿,婶儿这就过去跟你学。”
宁知有些欣慰的点点头,
“婶儿,你中午再过去,我一会儿去县城买瓜子回来,我一样一样的教给你。”
何婶儿说不出什么了,只剩下感激,小姑娘说的都是她心里想的,她这辈子什么也不求,只求自己儿子以后能有自己的一个家,把他的小家撑起来,她就一切都好了。
宁知从何婶儿家里出来,带着儿子回家去,之后收拾完东西,背好背篓就往县城里去了。
何婶儿在家里抹着泪,何池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己母亲在伙房里抹泪,立马着急的冲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亲妈,有些无措。
“妈,你咋了?”
何婶儿看着儿子回来,摇摇头,抬手把眼角的眼泪抹开,看着儿子有些欣慰的笑出来。
“池子,以后你宁知姐让你做什么,你都得听她的,她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
何池不知道他妈为什么突然提起宁知姐,不过他本来就是这么认为的,肯定的点点头,
“妈,那是肯定的,宁知姐帮了我们那么多,我才不是白眼狼。”
自家儿子的性子她知道,何婶儿有些欣慰,有些红的眼睛看着伙房外面。
“你宁知姐刚才过来,让我跟她学手艺,一天给两块,以后学了这门手艺,自己做小买卖,拿七成的钱。”
她看着自家小子,
“妈这幅样子,以后也算是能挣钱了,都是沾了你宁知姐的光,能挣钱以后给你娶媳妇,还不拖你的后腿,妈很开心。”
何池眼睛里满是亮光,娶媳妇这件事没在他脑子里,但是他知道他妈也希望自己能找事儿做,现在宁知姐愿意帮他们,他感激又高兴。
何婶儿把家里的事儿做好以后,看着时间收拾收拾忙活着就往宁知丫头家过去了。
她刚走到宁知家门口,就瞧见有个男人站在宁知家门口往里面探,何婶儿皱着眉重重的咳了一声走过去。
躲在宁知家门口的男人惊得僵起身体,回过头僵硬的冲着何婶儿打招呼。
“婶儿。”
何婶儿这才看见这是杨家的二小子杨建柏,心里那股子警惕才散过去,松了口气有些责怪的看着杨建柏。
“建柏,你在这儿作甚呢,找宁知丫头有事儿?咋不进去?”
杨建柏老实的摇摇头,
“婶儿,我就是担心我嫂子的情况过来看看,我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太好,就在外头看看。”
“婶儿,那你先忙,我走了。”
说完杨建柏转身就离开了,何婶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他了,抬手敲上宁知家的门。
宁知在院子里,刚从县城回来把东西都收拾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听见敲门声,估摸着是何婶儿过来了,宁知才放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去给何婶儿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