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当面对质

全体系圆桌会议，在联合指挥部帐篷内召开。

帐篷经过一番重新整理。原先摆在正中的旧木桌向内挪置，桌面细细打磨一遍，拭去木纹缝隙积垢，干干净净，不见尘渍划痕。连日交战踩踏把地面压得倾斜，垫桌脚的瓦片由三块换成四块，反复挪位磨合，瓦片边角被碾磨得莹润光亮。

四把旧木椅分置桌子东、西、南、北四方。椅脚落点一一校准，每把椅子到桌沿距离均等，椅背、椅面的高度角度全部对齐。椅子磨损痕迹各不相同：东侧扶手被长期握持，棱角磨平；南侧椅面中央坐出一道浅浅凹痕；西侧椅脚下垫着一块反复折叠的旧布；北侧椅背上，搭着一件多次漂洗的素色亚麻披肩。

修仙界代表落座东侧。

一如此前，右手搁在桌面，指节布满握剑磨出的光滑厚茧。面前摊开一份损耗清单，纸页折痕深重。左手掀动纸页翻至首页，指腹顺着折痕捋平纸面，开口陈述：“东海血战，修仙界投入兵力一千二百人，折损八百七十人，折损率七成三。三批燃血兵共计四百人，全数战殁。合体期将领阵亡三人。渡劫期老怪亲自一次正面突击，击伤混沌权柄持有者左手。”

他只报出统计数字，不去辨析损耗核算规则，说完便归于静默。

西侧，魔法界代表接续发言。她没有罗列兵力伤亡，只陈述作战执行的客观数据：“魔法界投入九名传奇法师，三人魔力耗尽力竭战死。冰锥压制合计十二个时辰，空中压制从礁石段延伸至中央滩涂，覆盖宽度三里。炎爆投射八百余次，打击范围囊括滩涂中段、侧翼缺口以及后方预备梯队集结点。第二天午后空中压制抵达峰值，随后逐步衰减，第三天凌晨全部撤离。”

话音落下，不再补充测算依据。

南侧的科技界代表没有复述己方打击战果，重提前一日的核心命题：“如果同步没有完成，双方行动就无法判定为真正的协同。”

北侧，神话界代表默然安坐。短杖握在右手，目光落在桌面那些被翻动过的纸页，凝视深浅交错的折痕与纸张压出的凹印。全程缄默，既不抛出观点，也不提出问题。

修仙界代表转头面向科技界，右手离开清单纸面：“你说‘同步没有完成’——意思是修仙界没有跟上轨道射击给出的时间窗口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