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得上。”苏湘敏很认真,“因为你在一直做她做的事。”
赵文瑄对上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嗯,先不说这些了,帮我收拾东西吧。”
“好。”
她的行李不多,书装满了一个箱子,衣服一个行李箱就塞完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那盆快死了的虎皮兰自然也被带上了,赵文瑄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抱着它,“这是我入警那天我妈送我的,我妈很喜欢养花,她还在的时候我家阳台上都是盆栽。”
“其他东西都不搬了吗?”
“不搬了,我还得回来呢。”赵文瑄笑嘻嘻地说,“要不我来搬书吧,你拉着行李箱。”
“不用。”苏湘敏搬着装书的箱子,表情都没变。
“苏警官,看不出来你劲儿挺大啊。”
“谢谢夸奖。”
把东西都装进车后备箱,赵文瑄又上了楼,苏湘敏跟着她,“你落东西了?”
“没,跟我邻居道个别。”
苏湘敏点头,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搬家要给邻居告别。
赵文瑄敲开邻居房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婶儿,吃过饭没?”
“吃过了,吃过了。小瑄,找婶子有啥事儿啊?”
“跟您说一声,我暂时不住这儿了,麻烦您帮我看着点屋子,我怕遭贼了。”
“咋不住这儿了?”
“哎呀,这不是遭人报复了嘛。”
“哎呦,那确实该搬走——旁边这位是?”
“我朋友。”赵文瑄用胳膊肘轻撞了一下苏湘敏。
“您好,阿姨。”
“哎呦,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啊。叫啥名啊?”
“谢谢阿姨。我叫苏湘敏。”苏湘敏礼貌弯了下嘴角。
“小苏啊,多盯着点儿小瑄,她不吃饭!”
“嗯,我会提醒她的。”苏湘敏点头。
“那我们走了,刘婶儿。”
回到车上,赵文瑄长呼出一口气,“小苏我们总算搞定了。”
“刘阿姨说你不吃饭。”苏湘敏突然说。
“你真信啊?”
“从你身体的各方面来看,她说的可信度为98%。”苏湘敏说。
“害,那不没时间吗?”赵文瑄看了眼赵铭扬给她发来的新家地址,发动了汽车。
“你车库里的车怎么办?”苏湘敏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止一辆车?”
“你上班开过其他车。”
“先放那呗,有些我都没开过,当藏品了。”赵文瑄又补充道:“这些车大部分都不是我自己买的,是赵铭扬送的。”
新房子在城东,跟苏湘敏的小区离得不远。跟之前的房子比离市局更近,赵铭扬安排得很周到,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甚至冰箱都填满了食材。
苏湘敏帮她把行李搬进来,又帮着她分类、归置,像是对她的东西很熟悉。
收拾完毕,赵文瑄站在有了些许温度的屋子里,“行了,你要留下吃饭吗?”
“不早了。我该走了。”苏湘敏拒绝道。
“那行,我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赵文瑄看了眼手机,快九点了。“晚安,苏湘敏。”
“晚安。”
凌晨三点,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赵文瑄够到手机接起。
“赵队,有人报案,称在北码头东区垃圾桶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值班小警员的声音很紧张,“我们已经通知了卢队和周法医,他们正在赶过去。”
“我马上到。”赵文瑄挂断电话,翻身下床,左侧肋骨还是有点疼,但她顾不得那些,套上毛衣,拿起外套,冲出门去。
碎银一般的雪还在下,赵文瑄赶到时,警戒线已经拉起。
刺骨的寒风吹着,赵文瑄跳下车,快步走到周祈旁边,“周法医,什么情况?”
“女性,30到40岁左右,身高168—170之间,没有生育史。”周祈的声音隔着口罩却异常清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八点到十一点之间。”
周祈旁边的实习法医苗添飞快地记录着。
赵文瑄顺着周祈的视线看过去,那位女子正端庄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盘放的腿上,白色的裙摆如同花瓣绽放。
脖颈之上没有头颅,只插着一朵颜色艳丽的玫瑰。
切口异常地平整,雪花飘落在颈口,在白色的连衣裙上洇开一小片粉红。
赵文瑄指着切口,“这是致命伤?”
“不是,颈动脉被切断时,她已经死了,你看这——”
周祈用镊子拨开边缘的一处皮肤组织,“组织颜色,收缩状态,更重要的是没有生活反应。斩首是在死后一到两个小时进行的。”
“死因?”
“初步怀疑是溺死。”周祈声音依旧平稳,“还需进一步解剖确认。”
“第一现场呢?”
“不在这。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拖拽摩擦,甚至没有血迹。斩首血可是会喷溅很远的。这里是精心布置的第二现场。”
她取下插在尸体颈部的玫瑰花,“这朵花被插在死者颈部,凶手在用这朵花取代头颅,这朵花插得很讲究,刚好卡在气管和食道中间。”
“还有衣服,崭新的,没有穿着痕迹,没有汗渍,甚至没有正常织物的褶皱。”
“是凶手给她换上的。”赵文瑄接话。
“对,”周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