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底村。
徐嘉望破天荒早起,说好了今天租仓库,他早就盼着三姐徐停过来,吃过饭便坐在门口藤椅上等着,然而直到太阳升到头顶还不见徐停的影子,他等不及了,赶紧给徐停打了个电话,却没接通,徐嘉望用方言骂了句,再次烦躁地按下通话键,殊不知电话另一端的徐停正面临着一场逼迫。
“宝贝,谈恋爱这么久,我们应该更进一步了吧?”
说好了给徐停打仓库租金,临到头仇超却变了卦,昨晚带给他的刺激太大,当他一身酒气从某家旅馆苏醒的时候,看着徐停催促打钱的短信,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跟徐停交往这么久,还没上过床。
他不由得想起那位大腹便便的李总,昨晚仇超只顾着恼怒自己的面子被踩,对周围的一切没太关注,按理说宿醉的大脑不应该记得,可他却想起对方身边陪着的那个女人。
一看就不是大学生!
仇超觉得自己赢了,有钱又怎样,还不是没有他有“魅力”,他一个学都没上过几天的人,还不是搞到了大学生,他这么想着,便愈发对没能和徐停上过床这件事感到遗憾。
没上过床算什么搞到手?
于是,仇超借口当面给现金,将徐停约了出来,两人吃过午饭,他便拉着对方要往自己的出租屋走。
“走吧,去我家看看,正好睡个午觉。”
酒精经过一夜发酵,混合出刺鼻的腐烂味,熏得徐停太阳穴发紧,她压下干呕的欲望,姿态拒绝的同时在心中反复思量,最终开口道:“老公,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人呢!”
仇超脸色一暗,三角眼耷拉着,手掐得死死的,“那种人?你以为我是哪种人?”
脆弱的神经经不起任何一句有待商榷的话,徐停见他变了脸色,强迫自己忽略掉手腕的疼痛,撑着笑意解释:“你看你,急什么呀,我的意思是你一点都不浪漫。”
“那你想怎么浪漫?”仇超神色稍缓,手却仍旧不放开。
徐停道:“总要等到晚上,有玫瑰花有音乐有红酒吧?”
听她说完,仇超设想了下那样的场面,不知又想到什么,顿时有些口舌发干,恨不得太阳立马落下,他刻意清了下嗓子,扯开干瘪的嘴唇,“简单,今天晚上就给你准备。”
“那我现在就回家,早交完租金早回来,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走,现在就去打钱。”
惦记着晚上,仇超大手一挥,行动间颇有些迫不及待,两人赶着去了银行汇款,钱一到手,徐停反复检查几遍后登上了回梁底村的汽车,临发车前她隔着玻璃冲仇超摆了摆手,在看不见的角度,衣角却被攥出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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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为什么警察会把你弟弟带走?”
平日里徐父最爱的一套茶具被毫不怜惜地摔到地上,飞溅的陶片将徐停的小腿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脚面被热水淋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出大片红色,茶叶湿答答黏在脚面,像极了她此时的处境。
五分钟前,徐停刚到家,包里还揣着仓库租金,没等进大门便喊起了徐嘉望的名字,可喊了两声后却没见到弟弟的身影,反而在进门的一瞬间被迎面扔来的茶杯吓了一跳,那时,徐父满脸暴躁,端坐在木头沙发上,徐母在一旁掩面哭泣,这场景让徐停摸不着头脑,刚想开口询问,便受到质问。
“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为什么警察会把你弟弟带走?”
“家里的仓库是不是被租出去了?”
“不孝女,赶紧去跟警察解释清楚!”
徐停在声声质问中拼凑出完整的事件,原来早在她回家途中,弟弟徐嘉望便被警察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带走了,她一瞬间反应过来,应该是仇超那边出事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徐停攥紧了装着钱的挎包。
“弟弟怎么会被抓走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露出担忧的模样,焦急的语气不似作为,活脱脱一个好姐姐,见她这副样子,徐父火气稍减,却还是一个劲儿逼问:“是不是你联系的租户?仓库究竟租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