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舟松开拉着孟想的手,往前踏出一步,姿态松弛,脸上没半点怯意,天生开朗不怕事的性子此刻尽显无疑。
他向来人脉广、嘴皮子溜,最擅长不动声色化解矛盾、拿捏场面。
“几位,差不多得了啊。”
季临舟声音清亮,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三人听得清清楚楚,语气不卑不亢,没有挑衅,也没有半分退让。
“人家初中生放学好好走路,没招谁没惹谁,没必要这么为难小孩吧?”
三个外校混混闻声,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看到对面只是四个普通高中生,三男一女,看着年纪不大,穿着规整校服,看着很好拿捏的黄毛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
“关你们屁事?读书读傻了?少多管闲事。”
旁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赶紧走开,别给自己找事,不然连你们一起堵。”
嚣张的语气,听得Bob瞬间炸毛。
“操!你们堵人讹钱还有理了?”Bob往前一步,虽然平时是学渣、爱摸鱼,但极其讲义气,见不得这种龌龊事,“欺负低年级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毛病吧!”
对方见有人敢顶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气势汹汹地往前逼近两步,试图用人数和气场施压。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直沉默的孟想站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往前一步,身形挺拔笔直。
常年打篮球练出来的健硕身材极具压迫感,肩宽背直,身姿挺拔,浑身自带一种沉稳硬朗的气场。刚刚打完球赛的少年气还在,眼神冷静又锐利,静静站在那里,瞬间压住了对面嚣张的气焰。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三个混混,下意识脚步一顿,气焰瞬间弱了半截。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高个子男生和普通软乎乎的学生不一样,不好惹。
刘沐格见状,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屏幕一亮,对着几人淡淡开口:“这条路是学校监控覆盖区,校门口还有安保巡逻。你们现在收手走人,这事就算了。要是继续滋事,我们直接打电话叫老师和安保过来,顺便报警,你们自己掂量。”
她语气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自带一股清醒飒爽的气场,没有半分女生的柔弱,句句戳中要害。
混混们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就是混日子的闲散人员,最怕招惹校方和警察,真闹大了,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黄毛咬了咬牙,看着气场十足的孟想、底气十足的四人,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容易惹麻烦,心里又气又憋屈。
“操你妈的,算你们狠。”
他恶狠狠地瞪了学弟一眼,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不敢再多纠缠,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出小巷溜了。
嚣张跋扈的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三人彻底走远,消失在巷口,紧绷的氛围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被堵的初一学弟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眼眶还有点发红,连忙上前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学长学姐!太谢谢你们了!”
看着学弟后怕的样子,季临舟瞬间软下语气,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小事而已,以后放学尽量走大路,别走这种偏僻小路,太危险了。”
孟想也温和开口:“下次遇到这种人,别害怕,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找校门口安保,不要硬扛。”
刘沐格温柔叮嘱:“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学弟连连点头,再三道谢后,背着书包快步跑出小巷,彻底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小巷彻底恢复安静。
紧绷了半天的几人,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再次开启日常沙雕模式。
“我去,刚刚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要吵架了。”季临舟拍着胸口感慨,“这几个混混也太没品了,专门欺负小孩,真够恶心的。”
Bob愤愤不平地拆开可乐灌了一大口:“操!要不是怕闹大记过,我刚刚真想直接跟他们理论到底,太嚣张了!”
刘沐格忍不住笑:“也就嘴上嚣张,典型的欺软怕硬,看到老孟的气场和我们敢刚正面,立马就怂了。”
孟想轻笑一声,放松了紧绷的肩线:“还好没事,没闹冲突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顺利化解,几人彻底放下心事,重新燃起对炸串的执念。
“不说了不说了!干饭优先!”季临舟大手一挥,干劲满满,“刚刚吓饿了,今天必须狠狠炫一顿!”
四人脚步轻快,转身走出小巷,直奔热闹的炸串小摊。
傍晚的晚风温柔拂面,吹散了白天球赛的疲惫,也吹散了刚刚的压抑。
小吃摊烟火缭绕,香气四溢。滚烫的油滋滋作响,金黄的炸串刷满秘制酱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几人找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坐下,放开肚子疯狂点餐。
里脊肉、鸡柳、年糕、薯条、烤肠满满摆了一桌子。
“终于吃上了,太香了!”季临舟拿起一串里脊肉塞进嘴里,满足得眯起眼睛。
Bob一边狂炫炸串一边感慨:“操,今天属实跌宕起伏,上午看老孟逆风打球,下午半路遇滋事,一天热闹全让我们赶上了。”
刘沐格咬着软糯的年糕,笑着打趣:“我们四个人凑一起,果然永远不缺离谱趣事。”
孟想吃着热气腾腾的炸串,看着身边三个吵吵闹闹的损友,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碎碎念,眼底满是轻松笑意。
刚刚打球的疲惫、被队友坑的无奈、半路遇麻烦的紧绷,全部被这烟火气和好友的吵闹冲淡得一干二净。
夕阳彻底沉落,傍晚的晚风温柔缱绻。
四个少年少女围坐一桌,伴着街边烟火,嬉笑打闹,聊着球赛、吐槽着离谱日常、分享着香甜的小吃,简简单单的晚自习前傍晚,满是最鲜活热烈的青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