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罗齐尔一脸神清气爽地在安塔尔丝的身边坐下。
“早上好。”安塔尔丝侧过头,却发现罗齐尔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的长袍外套上别上了一颗小小的玫瑰胸针,看款式与他送给安塔尔丝的圣诞礼物是一套。他的头发被梳乱了,变得十分蓬松。这种乱法与詹姆·波特的天生头发乱得大相径庭——罗齐尔的头发带着随意中的漫不经心,詹姆的头发像鸟窝,或者是经历过一场爆炸。
与他这身极其鄙视英国审美的穿搭格外违和的,是他脸上的一个泛红的掌印。
“你这是怎么了?”安塔尔丝咧开嘴嘲笑道,“又被甩了?”
罗齐尔倒是惊讶了一下,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侧脸,故意别过头去,让安塔尔丝仔细观察他被揍的痕迹,“是啊,有点疼呢。”
“别装了,下次让游走球砸在你的脸上试一试。”安塔尔丝对罗齐尔这种完全放低身段卖惨的行为有点招架不住。
“看来昨天下午的情形被某人发现了……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结束了这段关系。”罗齐尔耸耸肩。
安塔尔丝如临大敌地放下了刀叉,“别告诉我……”
她一点都不想要拆散别人的关系!该死的罗齐尔,但凡他提一嘴他正在和别的女孩交往,她就压根不会碰罗齐尔一根毫毛!
罗齐尔没给安塔尔丝发泄的机会。他把自己的上半身微微向安塔尔丝的方向倾了倾,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安塔尔丝的侧脸,然后变出一支玫瑰,“我给你带了花。”
整个礼堂一片寂静。
罗齐尔仍然停在送花的那个姿势,笑眯眯地看着安塔尔丝,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刚刚走进礼堂,见到这个场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拉文克劳长桌上有个姑娘直接把盘子摔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礼堂。她的好朋友怜悯地看了一眼安塔尔丝,又憎恶地瞥了罗齐尔一眼,放下书包匆匆追了出去。
想要摔盘子的不止罗齐尔的拉文克劳前任一位。詹姆已经把一个光洁的盘子举了起来,但在麦格教授的威压下默默收了回去;西里斯已经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罗齐尔,如果目光可以发射索命咒的话,罗齐尔已经被绿光淹没了。
莱姆斯钻到了桌子下面。他在刚刚不小心弄掉了自己的餐叉,现在的他脸色发白,指尖颤抖,心脏跳得又重又快,仿佛有一记重锤砸下来,突然砸晕了他的脑袋。
随即,整个礼堂陷入巨大的嗡嗡声。
安塔尔丝可能会好奇她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度——但对霍格沃茨的众人来说,如果他们有新闻排行榜,那么安塔尔丝凭借着近几个月来连续不断的大料,持续占据着极高的热度。
在她暴揍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之后,布莱克的身世之谜报道凭空出世。
没等报道的新鲜度过去,布莱克小姐终于炸掉斯拉格霍恩的坩埚让格兰芬多为首的学生津津乐道。
现在,一向女友不断的罗齐尔首次当众追求女孩,对象又是安塔尔丝·布莱克。
“远离渣男,安塔尔丝!”莉莉大声地嚎叫,音量吓得旁边的詹姆往西里斯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擦亮眼睛!他不是你的菜——”
玛丽·麦克唐纳倒是一脸沉痛的样子,她从斜对面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的莱姆斯身上收回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用看敌人的眼神看着罗齐尔。
斯内普听到了莉莉的叫喊,顿时觉得没了胃口。他把毁掉自己早饭的罪魁祸首归结为安塔尔丝和罗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