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城,张家私人庄园宴会厅右侧的盥洗室前。
“开什么玩笑,我说王晋,你他妈喝高看错了吧?”李攸擦着手,狐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我寻思池昼怎么被捧成现在这种目中无人的清高劲的,敢情都是你们护着呢。”王晋轻嗤了一声,“前几天我亲眼看到他勾着一个男人的衣服直接拉进包厢去了,那可是半天都没出来……都这样了,你们不会以为他还干净吧?”
王晋将纸随手扔到了侧边的垃圾桶里,拨弄了下手腕上崭新的理查德·米勒。他不可能承认为什么那晚他会出现在Daiquiri,又为什么碰巧看到了那让人血脉贲张的场景,只是在那一刻开始,那张脸还是那样的清冷和高高在上,在他眼里却不一样了。
一尊观音像一旦被人从神龛上搬下来,落了一层灰,就和寻常的瓷胎没什么差别了。
王晋嫌恶地看着仍对那个人存在幻想的几个好友,不耐烦地扯了下嘴角:“动动脑子吧,柯仕是这么好上位的?”
“但也确实没听说过他什么绯闻啊……”最里面的一个男人还是不太相信。
“怎么没有,之前不就说江副行长和他有点什么。”严柯压低声音附和道,“要我说,江副行长这种爱老婆的好男人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指不定上了几个男人的床呢。”
“卧槽那肯定有沈二一个呗,真是便宜他了,装疯卖傻真能舔到啊。”李攸不知道想到什么,心里一阵酸水直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走廊尽头忽地传来几道人声,李攸循声瞟了过去,整个人立刻僵在了原地,“那个人……怎么好像是池昼。”
“你特么才喝高了吧,他怎么可能来这,快滚回去把眼睛洗了。”王晋不耐烦地把李攸推开。
“卧槽!没看错,那个真他妈是池昼。”探头看过去的严柯连忙扯住了王晋的胳膊,“不是,搂着他腰的男的是谁啊?岚岛有这号人?”
“……怎么是他。”王晋不敢相信地看着晏寻侧过头时露出的俊朗的眉眼,声音嘶哑地喃喃道。
“谁?”
“……那个和池昼进了同一个包厢的人。”王晋战栗着低下头,惊魂未定地平息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在那片楼梯的阴影里,那个男人将岚岛数一数二的美人拥进了怀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转了过来,瞥向他们这个方向。
他都听到了。王晋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还在跳动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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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寻搂在池昼腰间的右手在落地的一瞬间就被不留情面地掰开,他看着池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的表情,乖巧地提出了整改意见:“下次我抱着你?”
“……我们就没有体面点的进来的方式吗?”池昼对这种有些超现代的移动方式显然接受无能,不管是哪种姿势。
“当然有。”晏寻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后面的视线全部挡住,“我现在让贺言给张效德发个短信,信不信他马上屁颠屁颠出来迎接我俩?五十米加长红毯外加手拉礼炮那种。”
池昼没搭理他,怀疑这人一个抽风真会把张效德喊出来。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小池?”
叶鹭刚应付完无数想给季崖介绍自家女儿,对她明枪暗箭的各位豪门夫人,好不容易躲到这块没什么人的走廊里,一抬头却看到了池昼。
她拎着裙子快步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贴在一块的两人:“你怎么进来的……诶,晏寻也来了?这身很帅啊。”
“哈喽美女,又见面了。”晏寻微笑道。
眼见池昼明显并不是很想吭声,叶鹭心领神会地换了个话题,“刚季崖发消息说江北蔚和张松明在小厅,一块?”
“你们这办案的怎么不直接传唤去审问?”通往三楼小厅的楼梯上,晏寻走在池昼身边,“跑这一趟不嫌累?”
“因为很麻烦啦。”叶鹭轻叹一口气,“除非危险性极高的社会性案件,市级特安科可以越过公安采取行动,事后备案调查局。其他时候的非现场传唤到局内做笔录都得从市公安系统那边走程序,更何况像张松明这种太子爷,走个流程得折腾大半天。”
叶鹭俏皮地眨了眨眼:“但局外直接堵人就不一样啦,操作空间大多了,也不用担心被投诉……你懂的。”
“原来干了半天编制只有查案权没有管理权。”晏寻挑了挑眉,“哪种才算社会性案件?”
“呃……”叶鹭犹豫了一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涉及A级以上能力者、尤其S级能力者的突发事件。”季崖从另一侧的走了过来,Kiton手工定制的西服修饰出优越的肩宽和身形,刘海被精细地打理到额后,露出了锋利俊美的五官,“原来你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是么。”晏寻环着手臂,哼笑了一声,“那岂不是很方便某些人残害无辜游客?”
“不用一天到晚给自己贴金,驱逐你离开岚岛有的是正当理由。”季崖冷冷道,“不属于相关行政区的高危能力者,当地特安科人员完全有资格立刻将其遣返回原管辖地,以保证不至于产生严重后果。”
“送你回芬布尔的飞机随时都有航班。”他顿了一下,视线从晏寻被池昼拨开的手臂上掠过,“还是说需要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好吧,那我也只能听从了。”晏寻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下巴,“毕竟你们这保护目击证人的力度确实让人很怀疑治安水平,一天到晚不是绑架就是情杀,就是这个换区许可证办下来还要些时间,既然堂堂执行官这么闲的话,要不……你戳我干嘛呢?”
“没有,你感觉错了。”池昼的耳根瞬间发红,佯装无事发生地试图抽回手。
叶鹭一怔,条件反射地看向季崖。
晏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抓回池昼的手,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又要赖账?不是答应了和我一起去那家米其林三星吗?我位置可都订好了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
吱呀——
尽管非常细微,但所有人都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来自房间里面的另一扇侧门被推动的声音,叶鹭方才还带笑的表情顿时冷凝下来,转身推开了沉重的双开红木门。
堪称奢华的小厅内,只有张松明一个人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面前放着两个倒了酒水的香槟杯,僵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江北蔚不在。”叶鹭意识到不对,压低了声音。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表情稍显木然的张松明如同诈尸了一般猛然抬起头,与走在最前面的叶鹭四目相对。
刚从裙子里拿完东西抬起头的叶鹭:“……额,Hi?”
“……”张松明霍然起身伸手指着门口怒道:“你们怎么会进来?!安保呢?安保!快给我把这群人带走!”
“喂,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我都和他好好打招呼了。”叶鹭嘴角抽了一下。
“美女,正常人打招呼应该不会把保险栓打开吧。”晏寻指了指她手上的枪,语气异常认真,“你下次把它关上试试?”
“真的吗?”叶鹭大惊。
季崖:“……”
池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