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是A级的能力者,也很难在晏寻清醒的情况下轻易近身他,更别说拉着他进了门以后又环着他的脖子,软绵绵地挂到他身上。
但凡事都有例外,S级那堪比军用雷达的第六感诡异地失控了。
还处在被一个普通人偷袭成功的打击中的晏寻恍恍惚惚地低头,终于看清了怀里这个人的长相。
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眼神闪动了下。
池昼大概是有些困了,眼角被揉得红润湿润,衬衫也因为压在晏寻身上的动作折腾的皱巴巴的,纽扣硬生生崩开一颗。线条明晰的锁骨和肩颈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胸口内里隐隐约约露出了一抹隐晦的浅粉。
“你怎么才来?”池昼的尾音打着飘儿,手指悄悄扯着晏寻胸口的项链,声音带着点含糊,“……这么晚,迟到了。”
晏寻任由一个醉鬼趴在自己身上,愣是没反应过来,肋骨被狂跳的心脏撞得发疼。
……他身上什么味?男的还喷香水?
“你认识我?”晏寻抬手扣在池昼微微发颤的腰上,难得有耐心地盘问起一个醉鬼。
池昼眨了眨眼,好像是真的在努力回想些什么。
他在思考时总是喜欢微微眯起眼睛,放在平日里还会让人觉得冷淡和漠然,但这时候却完全不同,往日不可近身的高岭之花竟然主动挂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好像一时间忽然卸下了所有拒人千里之外的防备。
作为世界上目前仅有的一个S级,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晏寻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冷静和兴味:“怎么不说话。”
“在想你为什么开始抽烟了。”池昼顿了顿,鼻翼微微翕动了下,又蹙起眉心,“你骗我。”
晏寻看着池昼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低头将手上的烟灭了:“我骗你什么了?”
池昼冷棕色的瞳孔微微涣散,像隔着一层港口的薄雾。他迷茫地盯着晏寻,视线从男人的眉眼、鼻梁和下颌上缓缓滑过,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许久之后,池昼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若有若无地覆在那对漂亮的眼珠上,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你说什么?”晏寻没听清。
池昼的声音太轻,如同游丝一般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阵冰凉粗糙的触感贴到侧脸上,晏寻看过去,却发现池昼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轻轻地拍到了他的脸上。
“我知道了,是沈岸找的陪酒才对。”池昼歪着头看他,“你要卖我什么酒?”
“……”晏寻的神色霎时变得有点古怪。
说不上来是短暂松了口气,还是终于发现硬要和一个醉鬼讲道理的自己实在太蠢,他眯起眼,定定地盯着眼前这个人透着粉的面颊,突然托着池昼的大腿,将人抱了起来。
卡立刻掉到了地上。
池昼想弯腰去捡,S级却坏心眼地松了下手臂。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不得不抱紧了男人结实的肩颈,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后,池昼不满地说:“我的卡掉了。”
晏寻将人抱到了沙发前,腾出一只手捏上池昼的下巴,拇指不自觉地在他紧咬的下唇摩挲着。
他手部的力道无意识加重了些。
池昼被捏得不舒服,后退着想躲,S级却在他耳边语气不是很好地说:“卡有什么好看的,晚点赔你几张。”
被莫名其妙凶了的池昼目不转睛地盯着晏寻的脸。
平心而论很难有人对S级这张脸挑出什么刺来,但池昼不一样,他此时头晕的和一只泡在老白干里24小时的醉虾没什么区别。晏寻此刻对他来说更像是另一只醉虾,还是一只体型比他大上不少、舞着钳子快吃了他的食肉型醉虾。
换作平时的池昼必然早就意识到危险了,招惹这种人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一旦醉过去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比如此时,酒精把他的理智和冷静冲得一干二净:“你放我下来,换个……”
池昼毫无准备地陷进了沙发里,还没等他回神,晏寻就单膝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晏寻俯下身,颀长有力的双臂抵在靠背上,侧过脸附在池昼耳边轻声问:“换什么换?你要换谁?”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呼吸交缠的尺度,池昼呆了下,方才还讨价还价显得游刃有余的晏寻也停下了动作,视线游离着看向了他微张的嘴唇里红润的舌尖。
没见过脾气这么差的陪酒,池昼决心一定要给出人生中第一个差评。
他身上到底什么香啊,晏寻大脑也有些宕机。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度让晏寻晕头转向,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向前靠了些,脸颊被男人高挺的鼻尖摩擦过去的一瞬间,池昼下意识抬手去挡。
啪。
一个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巴掌,拍在了晏寻的脸上。
其实池昼微醺后的动作都变得像充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比起说是扇了一下,更像是轻轻的拍在了晏寻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的池昼:“…………”
被打了但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晏寻:“…………”
准备进来调空调温度的乔伊:“…………”
他惊悚地看着这位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这位动动手指就可以将整个Daiquiri,不对,整个岚岛市都夷为平地的S级脸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池、池总!这不是……” 到底为什么两个脸颊都变红了,乔伊快疯了的大脑根本没办法支撑他想太多,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他说这不是包夜1500外场床上谈的模子哥?还是说这也不是开几瓶酒就能陪玩陪喝陪过夜的男公关?
晏寻抓住池昼还放在他脸上的手掌,深灰色的双瞳微微眯起,乔伊的出现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池昼被抱着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他拧着眉不舒服地推搡了下。
“乔经理来得刚好。”话是对乔伊说的,但晏寻的视线却一秒没从池昼脸上移开,“我正怕有人醒酒后不认账呢。”
“?”池昼被白兰地和威士忌交叉浸泡的神志突然灵光了下,他警觉地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后倾,“你要把我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