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北上，直至挂有“霁”字牌的石刻圆门前。

“进去后，”

段有频踏进石门，走上石地。

“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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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地歧多，分连池林。

绕过层层连廊，抵至大堂外。

“……”

“段氏段有频。”

段有频抽出腰间刻有姓氏的玉牌，直直面向空荡荡的庭院。

霎时间微风肆起，脚步声分踏而来。

——“进。”

大门应声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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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啊啊！”

“玄寂我们房间进贼了！！！”

萧横舟看着倒在地上破烂不堪的大门，满脸不可置信回头，“玄寂！”

“待会儿不会要让我们赔这个门钱吧？？”

“……”

卫玄寂看着门上多出的凹陷痕迹，转身走向楼梯，“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

“都不等我们的吗！”

“……”

卫玄寂唇瓣嗫嚅片刻，最终深深叹出一口气，道：

“出意外了。”

他拉起萧横舟，“先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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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真的不用我扶着你吗！”

萍儿围在霁仲倾身旁，双手高抬却无从落手。

“神医大人说了，您才…”

“没事。”

霁仲倾握住对方悬空的手，“没事的。”

她轻轻拍着萍儿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萍儿你先回去吧……”

“别让阿媪知道。”

“她会担心的。”

“可——”

“我不是一个人。”

霁仲倾将萍儿的手带至腿侧，紧接着一边摸向她的发顶，一边回头看去。

——

“无执，你们来了。”

她撤开放在萍儿发顶的手，朝北方抬抬头，“我知道微酉他们去哪了。”

“跟我来吧。”

“…萍儿，”霁仲倾朝萍儿弯了弯眼，二人额头相贴，“晚点见。”

.

屋内视线昏暗，只能通过窗口透进的日照勉强视物。

厅内座椅分两侧摆放，其中大堂最高处被一横屏覆盖，透过光线折射出的影绰人影，勉强能看清里头是位端庄男子。

“都站着作甚？”

沉着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坐。”

“……”

“……”

一片寂静。

“…”

“这么喜欢站着……”

“那要我也和你们一样站着吗？”

“…不好意思，他们都是些有个性的主…”

段有频低头说了句，朝一旁傻站的几人使了个眼神——

快，坐。

她无声地张张嘴，便立马挑了个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了。

“嗯……”

屏风后传来几声沉吟，直到厅内响起凳椅挪动的声音才作罢。

“……”

陌辜世屈起腿，整个人窝在椅子上，脸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风。

“你在看什么。”

屏风后的人道。

“……”

陌辜世应声换了个舒服姿势窝着，“线索。”

“你们人没齐。”

屏风后黑影端坐的动作不变，声音却变得有些不怒自威。

“急什么？”

“……”

陌辜世歪着头，继续盯着那黑影。

周微酉扫了眼安静下来的陌辜世，嘴角噙起一抹笑，道：

“如果您说的是……”

“是什么。”

那人打断道。

“段氏，”

“不是和你们说过，”

“‘别乱说话’，么。”

话落，室内归于一片诡异的寂静。

“……”

呼吸声轻轻。

除却那道黑影时不时歪头发出的摩挲声，万籁俱寂——

“哇噻！”

“你们天工阁还有这好地方？！”

屋外亢奋的声音徐徐传来。

“……”

段有频捂住双眼，轻声道：

“抱歉。”

“那也是个不懂规矩的。”

“……”

“哦哦哦！”

“这池子里是不是那什么、‘会产珍珠’的‘神鱼’吗！”

“……”

“……”

“啊！”

“糟糕！！”

“我的糕点！！！！”

“……”

“……”

“哎呀……”

“怎么这么快就到地儿了…”

“我还想着再玩玩的…”

……

“不过，”

“这门怎么关着了呀？”

萧横舟站在门前，单睁一只眼试图透过那半透明窗户往里看。

“什么都看不清啊……”

他嘴里嘀咕着，顺势转身背靠着木门道：

“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

萧横舟朝霁仲倾指了指周围的草木，“你看呐，”

“我们来的时候有那么多路。”

他一边脱力靠在门上，一边抬手画圆——

“那么——”

“砰！！”

“哎哟！！！”

“……”

“人齐了。”

远处传来声音。

“啥人齐了？”

萧横舟握上卫玄寂递来的手，一边艰难起身一边看向声音传来的屏风处，“搞这么神秘作——唔…”

萧横舟抬眸，看向一反常态的卫玄寂。

“无执。”

卫玄寂轻声说着，将他带到段有频对面的位置上。

“切莫胡言。”

他轻声道。

“……都坐。”

那人发话道。

.

众人齐聚，无一人发话。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发出不大不小、略带催促的嘀咚声。

“有吗。”

——“我姐姐她——”

霁仲倾微微起身，却又在一瞬间坐了回去，“……”

“当时…”

“拿剑威胁我和姐姐的人…”

“是你们。”

“对吗。”

一句话落，

霁仲倾倒有些发怵。

但谁料那人竟坦然应道——

“是。”

“咚。”

一指落下。

“还有吗。”

“……”

屏风后的人影一手敲击扶手，一手撑着脸侧，“没有了吗。”

“……”

“嗯……”

他沉吟一声。

“那先容许我说句废话。”

——

“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