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咻。”
……
“咚咚——”
“请进。”
……
“什么?小白?它也跟着下山了吗?”
……
“没,应当是又跑去书库玩了罢。”
……
“好,我先带你去罢。”
……
“嗯,夜安。小白。”
……
“嘶嘶~~”
“啊——小白?你怎的在这!”
“嘶……嘶、嘶?”
“噢,你说小白呀,他刚去书库寻你去了,你也先过去罢。”
……
“话说……你嘴上那红汁…晚些小白看到了又要说你了!”
“嘶?…嘶!!嘶……”
“……行罢。”
……
“你也夜安。”
.
“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久朝尧应声道:“进。”
话音刚落,霁仲倾便拖着沉甸甸的布袋走进屋内。
“嘿咻!”
她将布袋重重往地上一搁。目光随即扫向屋中的木器家什。
“诶?”她眉毛微挑,凑到久朝尧身旁转悠几圈道:“那小白蛇不在你这儿么?”
“……怎的可能?”久朝尧翻书的手一顿——“我都说多少遍了,那蛇真不在我屋里,也不可能在我屋里。”
说着,他侧目睨了眼坐在一旁的霁仲倾,重新翻动起医书来。
“你都一连问了快三日了!可我连它的一个影儿都没见着呢!!”
他没好气道。
“…噢……”
霁仲倾咂吧咂吧嘴,就着坐在椅上的动作,连人带椅地缓缓挪动。
直至正对着久朝尧。
她伸出手,指了指那泛黄的书页,“那,那个黄芪,你找着了吗?”
“……”久朝尧抿着唇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她。
“…啊,还没寻到呀……”霁仲倾缓下声来。
正当她打算像前几日那般,说些鼓舞人心的话时,久朝尧却突然摇了摇头,抢白道:“就算是那‘喫汗廷’才有的‘浑源黄芪’也无法根治这‘离魂消髓症’…要的,得是那珍品——‘百年绵黄芪’……”
久朝尧沉声说着,紧接着从一旁的书堆中拿出了最顶上的那用布包起来的书。
“啊!”
霁仲倾紧盯那书,随后诧异道:“这不是你先前说的那本‘唯独缺少药方那一页’的医书么?”
“是了。”
久朝尧点了点头,利落翻至当初被撕毁的那页——赫然“完好如初”!
他的指尖不断摩挲着那不甚明显的修复痕迹,缓缓声道:“许是…先前偷去这页的良心发现,重新将这复原了回来。”
霁仲倾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紧抿双唇,“可是,那人偷去这方子这么久,怎的会突然就‘还’了?”
说着,她看向那祠堂处,不安出声,“万一这方子是……”
“仲倾。”
久朝尧抬起头,直直盯着对方,“我们已经赌不起了。”
“咚咚。”
敲门声又传了进来。
“……进。”久朝尧重新将书包好,放在桌上。
话音刚落,萧横舟和卫玄寂两人便一人端着一筲箕晾好的桃仁,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
萧横舟视线投向一旁,看到霁仲倾的瞬间立刻出声,“哇~仲倾你也在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筲箕放在桌上。
他拍了拍手,随即指向窗外,“对了,仲倾。那些个多出来的桃仁是你剥的吗?”
“那病室前的院中,突然多出了好几盘桃仁。”
卫玄寂站在一旁补道。
霁仲倾顺着萧横舟举起的手,抬头朝窗外看去——“砰!!”
一声巨响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立刻转头看向被撞开的房门——
只见周微酉摇着扇定在原地,周生秋则是迅速略过众人,直直朝久朝尧奔去,“朝尧!不好了!”
话音刚落,久朝尧只觉一阵风极速拂来,眨眼间的功夫便被踉跄拉起。
“怎的了??”久朝尧仓皇奔跑着,勉强跟上周生秋的脚步。
“莺儿姑娘她——”
……
“呜—咻——”
……
.
“唔、咳嗬,嗬!!”
莺儿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床上剧烈地弹跳、反弓。
她的挣扎毫无章法,全是求生本能催出的疯劲——
头颈拼命后仰,喉间不断滚动,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怪响;十根手指痉挛着扣抓住身下的褥子,指甲断裂,在棉布上刮出丝丝缕缕的血痕。
如果不是裴漱玉和那几位村民死死按住她的四肢,或许…就算是爬,她也会爬进那湖中。
裴漱玉一边忙着安抚莺儿,一边回过头看向气喘吁吁的众人,“少侠……你们先出去等等罢!”
话音刚落,她来不及解释更多,只得继续低声安抚着——“莺儿…莺儿……没事的,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
“…抱歉。”久朝尧瞬间收回拉住门把手的手,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