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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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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过她的小脸,疑惑起来:“生气了?”

“哪有那么多气生,我又不是河豚!”

一句话把他逗笑了,伸手去握她的手,可扑了个空,一转眼,她拿着衣服走到玄关准备穿鞋。

徐邵延挠了挠头,不解道:“宝宝,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是我今天不该来你家!”

“你们女生生起气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瞪了一眼,“徐邵延,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怔在原地。“当然是女朋友。”他一把拦下准备冲出门的人,“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你倒是说说啊!”

“我但愿今天没来过!”

夜渐深沉。窗外的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得重叠,看起来依偎在一起。

也许是站得有些累,徐邵延挪了挪身子,试图拉她的手,“太晚了,回去不安全,留在这儿吧?如果不想在我这里,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她叹口气,回到卧室,将一张照片和一摞信纸甩在桌上。

看着那张照片,徐邵延瞳孔放大,像个即将被审判的罪人,脸上的惊恐被她尽收眼底。他不想解释什么,也解释不出什么。

“小卿,如果我说,这不能代表什么,你信不信?”

“这是叶梓欣吗?”她望着照片上的女孩。

毫无隐瞒,他重重点了点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是在哪找到的?”

“你的这本书里夹着。”她举着那本书。

她以为早已走出了那片暴风雪覆盖的废墟。可此刻,熟悉的恐惧和冰寒,如同潜伏已久的藤蔓,再次缠绕上来,勒紧她的心脏。

“阿延,我真的不怪你,就算你留着她的照片也好,还是给她写的信也罢,那都是你们共同的回忆,我一个外人自然不能破坏那份情谊。”她将那一封封信摊开在他面前,“但是,我不允许你践踏我的感情!”

“我怎么会践踏你的感情,你是我爱的人!”他上前想抱住她,被她推开,“你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安慰我,这个房子是你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你的,你有权利用自己的方式珍藏。”

“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现在你在气头上也不会听我解释。事实上我早已忘了这些东西放在了哪里,更不会想到被你在书里看到……”

梁曼卿红着眼,自嘲的笑了笑,两颗梨涡恰到好处地印在唇边,显得楚楚动人。

“阿延,我懂你的重情重义,也懂你的良苦用心,你是个善良的男孩,正因为你的这份善良和深情,才是我梁曼卿爱上的缘由。”

她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黑暗里一下下地跳动,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沉重的跳动声里,缓慢地裂开。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充满煎熬。漫长的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只手臂圈住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后脖颈。

她试图用理智分析,徐邵延和叶梓欣分手多年,彼此都有了新的生活。他性格温和,除了留着前任的照片和信纸,也没有做出不可饶恕的罪孽;至于纪念日,他工作忙,忘了也情有可原……理智的声音在巨大的失落感和被遗忘的刺痛面前,显得那么微弱,那么苍白无力。那几封备注“小叶子”的信摊在桌上,上面每一个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放心,偷看别人的信不道德,里面每一个字我都没看。”

徐邵延眼底有着清晰的倦意,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地探寻和未曾散去的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等你情绪稳定后我们好好谈一谈。”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瞬间弥漫开来。

她没有回话,默默走出玄关,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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