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只能待在感业寺里,她好似只能等待着机会偶然降临。
但武则天不。
她写了一首诗,一首《如意娘》。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这是一首情诗,可比起将其说成是情诗,我更愿将其称为闺怨诗。古代文人爱以香草美人自比,以此祈求君上怜惜。此时的武则天,正是如此。
她托人将这封信送入宫中。
无望而凄美的等待?
武则天可没那么多时间。
[我们武皇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其实就算李治不用武则天,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一辈子待在感业寺。]
于是,在李世民周年祭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武则天和李治相对而泣。
[武则天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她和李治的确有爱,但不能把武则天的成功归结于李治的爱。]
天幕下的李世民脸一黑,咬牙切齿,就不能换个日子吗?!
他目光一扫,伸手掐住小荔枝的脸颊肉。
后者乖巧不动,嘴一吧唧,“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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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业寺内,二人再续前缘,可真正让武则天再度步入后宫的,却不是李治,而是,王皇后。
王皇后视她为棋子,欲以武则天制衡宫内正得宠的萧淑妃,可王皇后看错了人,引狼入室。
永徽二年,武则天入宫为皇后身旁宫女。
表面看来,这一切都是女人的博弈,都是女人的算计,但在这里面我们忽略了一个人——李治。
主动前去感业寺的是李治,在众人面前和武则天相对而泣的是李治,而最终能拍板让武则天入宫的,也是李治。
他藏在艳事里,藏在女人身后,不动声色地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在群臣在后妃眼中,他仍是那个仁弱的帝王。
[糯叽叽白切黑上线。]
说起这个,便不得不说起李治当时的处境。比起他的父亲李世民,李治上位初期权力并不集中在他的手上。
担忧的老父亲为他眼中略显懦弱的儿子安排了好几位顾命大臣,其中最为核心便是长孙无忌,褚遂良,以及李勣。
我们不得不感慨长孙皇后不愧为千古第一贤后,她完美的预判了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的性格。
长孙皇后生前曾多次劝李世民不要重用长孙无忌,也曾劝自己哥哥推辞官位,甚至临死之时都曾再三嘱托李世民不要重用长孙家的人。
她实在是了解自己哥哥,也实在了解李世民。
李世民在时,长孙无忌是最忠诚的臣子。
可在永徽年间,长孙无忌权倾朝野,从辅政成为了摄政。
王皇后,正是长孙无忌集团安插在李治身边的一枚棋子——她的舅舅柳奭是宰相,她和长孙无忌同属关陇集团,她的后位是这个集团控制皇帝的工具。
王皇后一日不除,他就永远是那个被舅舅架空的皇帝。
而被他挑中的工具,是武则天。
[太带感了,一对互相利用的又带着真情的夫妻。]
[九成九的利用里藏着的那颗真心,实在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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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长孙皇后的语调称不上如何阴沉,两个字直接惊起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个人。
李世民眼中带着点心虚,长孙无忌半点不敢看自家妹妹。
长孙皇后无奈叹一口气,就知道这两人不会安分。
好在如今她有的是时间盯着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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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二年中,武则天将一切做到了最好。宫中上下,上至皇帝皇后,下至宫女太监,无一不夸赞武则天。
永徽三年,武则天直升二品昭仪,同时还生下了她和李治的长子,取名李弘。
而也就是此刻,王皇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让武则天进宫的目的的确已然达成,自武则天入宫后,萧淑妃气焰不再。可武则天,俨然成了一个新的萧淑妃,甚至于超过了萧淑妃。
“李弘”这个名字,在魏晋南北朝到隋唐之际,绝非一个普通的人名,而是一个流传了近两百年、拥有巨大号召力的宗教谶语和政治符号。
在王皇后看来,这是武则天对她的挑衅,但这只是最浅薄的一个层面。
李弘这个名字,藏着这对帝妃夫妻当时最隐秘的政治野心与宗教寄托,是他们联手向整个关陇贵族集团打出的一张无声却有力的谶纬牌。
当初武则天第一次进宫的时候,长孙皇后已死。她也从未见识过皇后的威仪尊贵。
但这次入宫,武则天看到了。
王皇后的权势和地位,没有一项是武则天不向往的。
当看见皇后操纵后宫乃至于前朝的时候,才是武则天真正燃起野心这鬼火的时刻。
她要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