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东方疏影挑眉,一脸无辜,“你们在库房里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嚎又是笑的,整个竹宗都听见了,为师想不听见也难。”
“师父!”叶傅宁脸涨得通红,“我那是在怀念童年!在重温您教我的琵琶指法!”
“嗯,怀念童年。”东方疏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戏谑却更明显了,“姿势倒是挺怀念的,至于那指法……为师记得当年教你的可不是那样。”
叶傅宁更窘了:“那是……那是弦断了!对,弦断了三根,所以弹出来不太准!”
“哦,弦断了。”东方疏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后来从箱子上摔下来的那一跤,也是弦断的缘故?”
沈怀逸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叶傅宁气得想跺脚,却又不敢对师父发作,只能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陆瑶卿“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姐姐的琵琶怎么了?我觉得弹得很好!”她转向叶傅宁,瞬间变脸,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支持,“姐姐,你想弹就弹!要是喜欢琵琶,我陪你练!我还可以用符箓给你弄点特效,让弹出来的声音更好听!”
说着,她还示威似的瞥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沈怀逸,以及上方那位为老不尊的师傅。
叶傅宁看着身边这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小师妹,心里的那点憋闷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她感动地一把搂住陆瑶卿:
“呜呜呜瑶瑶!还是你最好!师姐没白疼你!”
陆瑶卿被搂着,脸上浮起一抹满足的红晕,却还是认真地说:“姐姐是真的弹得好。那个姿势,一看就是认真练过的。”
东方疏影看着眼前这“姐妹情深”对抗“世俗压迫”的一幕,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深了些。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个毒舌的人不是他一样。
“行啊,”他慢条斯理地道,“那下山完成任务之余,顺便把你们琵琶也练好些,别到时候在外面弹一曲,把人全吓跑了。”
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不减。
叶傅宁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
祁燕雪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下午师姐站在箱子上,抱着那把旧琵琶的样子——虽然姿势全错,虽然弹出的声音闷闷的,但她眼睛里的笑意确是真的。
他想着想着,忽然开口:“师姐,你要是想练琵琶,我可以帮你修那几根弦。”
叶傅宁一愣,看向他。
祁燕雪的耳朵微微泛红,却还是认真地说:“我看过琴行的师傅修琴,应该……可以试试。”
叶傅宁眼睛一亮:“真的?”
祁燕雪点点头。
“小雪!你太好了!”叶傅宁差点又要扑过去,被陆瑶卿眼疾手快地拽住。
陆瑶卿警惕地看着祁燕雪,又看了看叶傅宁,最后小声说:“那我也帮忙。让弦更耐用。”
沈怀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你们这是要组乐队吗?”
叶傅宁扭头看他:“怎么,你有意见?”
沈怀逸别过脸:“……没意见。你们开心就好。”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这个宗门吃枣药丸。
东方疏影看着这几个徒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慢悠悠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饭后,祁燕雪默默地收拾碗筷,动作一如既往地细致。
陆瑶卿拉着叶傅宁的手,还在小声说着什么“姐姐下次弹琵琶叫我”“我给你画画”。
沈怀逸揉着吃撑的肚子,默默往自己房间走。
夜色渐深,竹宗小院重归宁静。
本回正是:
旧剑尘封藏往事,
琵琶新梦暖心房。
姐妹同心抗世俗,
竹宗烟火岁月长。
各位客官欲知这下山行的任务能否顺利完成?祁燕雪的家庭曾经经历过什么?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