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琼白一边抖开床单铺床,一边打哈欠,今天发生的事太废脑子了,精神也一直紧绷着,现在夜晚来临,还是在床边,浓浓的睡意便挡不住了。
眼皮子在打架,但手里的动作没停。
连玉洗完澡发现两人还在铺床,而且纪琼白已经是半睁着眼铺的,脸上露出笑容,小虎牙也露了出来,他走过去问:“学长,要我帮忙吗?”
“啊?”听到连玉突然发声,纪琼白也被惊醒了,觉散了大半,“不用不用。”
然后两三下就把床铺好了。
被拒绝了,连玉也没有生气,反而那副甜甜的笑还挂在脸上:“哦,马上要熄灯了,学长晚安!”
“晚安……”纪琼白慢悠悠地回答,这连玉也太热情了吧。
进入新寝室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琼山大学的第一节也快开始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有拿着早饭的,拿着电脑和平板的。
纪琼白双手撑在课桌上,头放在手上,享受着这清晨的喧嚣。
“早饭。”
一袋小笼包被放在他的面前,忽略小笼包的香气,他抬头去看放包子的人:“早啊,池之华。”
“你今天在寝室里已经问过早安了。”池之华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也勾了勾唇,好看地眉眼也舒展开来,变得柔和了许多。
被这淡淡的笑颜勾了魂的纪琼白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边吃边说:“你就应该多笑,你笑起来超级无敌好看。”
这几句让池之华的笑容更大了:“嗯,听你的。”
“这……这才对嘛。”纪琼白的脸上突然爬上一阵绯红,好在很快又消下去了,但也不好意思再看池之华了,毕竟池之华的笑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打在池之华的身上,构成了一幅美人图。
纪琼白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呼吸重了,惊扰了这一方美丽。
要是一直是这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纪琼白眼里的景色就变了,清晨的阳光突然由金黄变成火红色,他眼里的世界正在被火焰吞没。
又起火了?
这时旁边的池之华也注意到了纪琼白的不对劲。
这人刚刚还在看自己看得如痴如醉,怎么突然眼神变了。
变得很恐惧。
他伸出头在纪琼白额头上贴了贴:“纪琼白,怎么了?”
但纪琼白没有反应。
他又喊了几声,但都没有反应。
指尖慢慢冒出寒气,冰凉的气息在纪琼白额头上轻抚过。
但纪琼白的额头却流下来了一滴汗。
他突然像是噩梦初醒,眼睛变得灵动,但害怕的成分增加了。
“池之华……”
声音很哑,也很低,听得出来说话人多么小心。
池之华俯下身去,拍了拍纪琼白的肩膀:“你看到什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纪琼白抬眼,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池之华。
池之华也直视着纪琼白的目光。
在池之华肯定的目光下,纪琼白才放松下来,他转头看了眼教室黑板上的挂钟:“快上课了,而且这里人太多了……中午再说吧。”
池之华皱起了眉头,刚刚浮现的笑意也消失了:“好,但你现在真的没事吗?”
“没事。”纪琼白摇头,他又看向清晨的阳光,“只是看到了一场噩梦。”
噩梦啊,白日噩梦?
“那梦到什么了?”池之华继续凑近纪琼白,语气放软,“能说吗?”
纪琼白张了两下嘴巴,终究没说什么,却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拉了一下池之华,让他歪过身子,在他耳边说:“梦到了大火。”
明明应该因为这句话而震惊的池之华,却没了声音,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想把这个刚刚凑在他耳边说话的人按在墙上狠狠地亲一顿。
说话时气流带给耳朵的酥痒让池之华乱了心神。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但当他想抓住时,却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了?”这下轮到纪琼白问池之华了。
池之华摇摇头:“没,就是你以后别贴在我耳朵边说话了,怪痒的。”
纪琼白从鼻腔里发出一阵轻笑:“好吧。”
上课铃声已经打完了,老师走了进来,简单复述了琼山大学的校规后,便开始上自习。
纪琼白眯了眯眼睛,他并不是想睡觉,只是觉得安静的教室里,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他不由得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他想做的事,有他想在一起的人,过着充实又忙碌的一天,似乎很美好。
这样的美好让他暂时遗忘了那个噩梦给他的影响。
噩梦而已,打碎便是,无需害怕,况且,有人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