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比试已经打了半个时辰,站在台下看热闹的宾客却仍兴致勃勃,如此近距离欣赏白心溪的剑术和道衡剑的英姿,此宴不虚此行。
巫瑶确实心中纠结,她的纠结也作用在招式上了,出剑有顾虑,不干脆,白心溪看出来了,只道:“与人比试,当心无旁骛,你这是不尊重我。”
巫瑶无从辩解,只朝她笑笑,抬手便刺了出去,二人剑刃相接,身法与速度被展现到了极致。
白心溪的剑快且重,她用力时,巫瑶甚至被震得虎口发麻,可见对方内力有多深厚。
可惜花拳绣腿用在比试上尚可,用在杀人如麻的战场上却不占优势,巫瑶自小杀人,只知道要用最简便最快捷的方法取人性命,对于氏族之间这种充满友好气息的剑术比试没有兴趣,此一体验,越发坚定了这个感觉。
确实没有意思。
她叹了口气,抽空瞧见台下的严氏女姬正气若游丝的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兄长哭的梨花带雨。
巫瑶轻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白心溪因为她走神,一剑朝着她腰间刺来,巫瑶闪身躲过,一个肘击险些将白心溪推下台去,她稳住身形,见台下的严氏女姬禁不住这刺激的来回,已然吓晕了过去。
巫瑶只觉好笑,在白心溪下一次攻击来时,她长剑晚起了几分,被剑尖指着面门的感觉很刺激,巫瑶道:“你赢了。”
白心溪却并不开心,反而不满道:“下次!下次我还找你比!”
“好,那就下次吧。”巫瑶转身跳下台,朝押她赢的赫胥氏子弟们抱歉一笑。
将剑交给了青丘侍女。
重羽走过来,见她额头有汗,道:“累了吗?我叫人备好了茶水和水果。”
“是有些,走吧。”
二人抛下身后忙着领灵石的赌局摊位,往偏殿去。
“你放水了?”重羽问。
“是,也不是,再打下去,我一样会输。”巫瑶道。
“可是新学的剑招都用完了?”
“你看出来了啊。”巫瑶笑了,“这就叫黔驴技穷。”
二人走进清凉的偏殿,偏殿连着一方清净的水榭,此刻软榻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盘糖炒栗子。
巫瑶大喇喇躺在软榻上,吹着柔和的风,重羽坐在一旁为她剥栗子。
“白心溪是青丘白氏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后辈,她的祖上是青丘的战神。”
“家学渊源啊。”
“你可与她结交。”
巫瑶抬眼瞧重羽:“这也是你设计好的?”
他剥栗子的手一顿:“若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巫瑶笑了一声,信你个鬼,千年的狐狸心眼子最多了。
若无人背后推波助澜,白氏公子怎会好端端跑去跟他那武痴妹妹蛐蛐巫瑶,且她日日在星云阁练剑,练的如何众同窗也看得见,此事多半是有人操纵。
“凤麟洲世代从武的神族不少,可没有复杂的干支关系和争权夺利心思的,却少之又少,你若和白心溪交往,日后白家将是王姬在凤麟洲最合适的下臣。”
巫瑶闭着眼听他一番解释,漫不经心道:“你为何就笃定我愿意和氏族交往呢?”
重羽将剥好的栗子放进小碗,把碗推到她面前:“你去鬼藏山之前,或许不敢笃定,但经此一遭,你看到了许多,想来……王姬至少短时间内心里还是有些想做的事的。”
比如,查清楚一些事,或是救下一些流民,做一些神族子弟该做的事情。
“我瞧见青丘王旁边那几位长老,看着都十分精明,你在青丘的事情还没忙完,就有心思琢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