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后院来了一个长相朴实的汉子,袒露着双臂,腰间系着围裙,那围裙上沾了血迹,看着有些吓人。
十昀瑟缩了一下,往巫瑶身后躲了躲。
汉子坐下,憨憨笑着:“别怕啊,我在后头杀猪呢,明早要去街上卖的!”他解下围裙丢在一边,坐在木桌前问,“几位是想要些什么?”
重羽道:“你有多少弱水?”
汉子愣了一下:“你要多少有多少。”
巫瑶瞪大眼睛,这是买菜吗,天河弱水要多少有多少,什么大话也敢说出口,难不成幽都山的结界都虚弱到防不住凡人了?
重羽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定金,换一瓶。”
对方拿走瓷瓶闻了闻,应了下来:“下月初五,过来取货。”
交易完成的太快,快到巫瑶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几人就出了小院,站在大街上,黑市里还人来人往,巫瑶发问:“你给他的是什么?”
什么东西能换等量的弱水啊?
“建木的果实,只有一颗。”
巫瑶痛心疾首:“万一他们是骗子怎么办!”
重羽望着她,笑容淡淡:“是便是了。”
巫瑶不理解,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不烫啊。”
重羽失笑,他道:“值钱的不是他手里的弱水,是他获取弱水的途径,我会让陆贺盯着他的行踪,若是能找到他的上家,才算是真的能得到弱水。”
“那你给他的东西就白白赔出去了?”
“见势不对,陆贺自会取回来的。”
巫瑶松了口气:“早有预谋为什么不告诉我。”
重羽柔声细语消解她的怒气:“坐在那儿时才想到的,别生气,给你买酱板鸭。”
“大半夜哪里有卖酱板鸭的。”
“刚刚拐过来有家酒楼。”
“这你倒记得清楚……”
……
临近凌晨,三人才悄悄回了客栈,守夜的护卫此刻正是疲惫,无人注意到他们曾离开过这里。
翌日清晨,客栈伙计来给巫瑶送早饭,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怕出事就去找了子澄来看。
子澄不敢贸然破门,让一个赫胥氏的婢女进屋瞧瞧,那婢女尖叫的跑出来,众人这才发现,巫瑶、重羽和十昀三人喝的昏天黑地,酒瓶子倒了一地,巫瑶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一旁还靠着没睡醒的重羽。
赫胥子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如此……□□!”她将人全都赶走了,面红耳赤的关上了门,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们刚走,关门的声音吵醒了巫瑶,她睁开一只眼,抬手拽了拽重羽的衣袖,支吾道:“你名声不保了。”
重羽抚着彻夜醉酒的头,柔声安慰:“无妨,再睡会儿吧。”
巫瑶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