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这家伙有野心!巫瑶一副料到的眼神,道:“那你做了王,我是不是就能离开这儿了?”
“巫瑶,没有人囚禁你。”伏衍有些无奈的解释,她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有些认识不清,“你想去哪都可以,亲卫会听你的调令保护你,除了王姬亲卫,连山氏的府兵也会护你周全,伯师将军生前好善乐施,对十洲之内的很多氏族都有人情在,你若想出去闯荡,没谁敢明目张胆的害你。”
巫瑶听得有些恍惚。
伏衍似是看懂她心中的顾忌,或许是他从前说话手段都太强硬,让她误以为是被拐来了这里,思及此,他难得眼中有几分愧疚。
“巫瑶,若有时间,可去看看朝云阁,那儿有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如果你想出去走走,等我了结完殷氏的事,陪你去姬水族的旧居看看,该是你的人生,总得拿回来。”
巫瑶眼神晃了晃,笑道:“好啊。”
……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谈话起了作用,围着星云阁的侍卫果然少了些,但藏冬还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
他今日穿了身低调的深蓝武服,穿着银色小甲,腰间挂着刀,一副干练且很能打的样子。
阿蝶坐在湖边的栏杆上嗑瓜子,时不时抓一些鱼食喂喂锦鲤。
巫瑶睡到自然醒,自己挑了一套衣裙穿,面对一堆眼花缭乱的胭脂水粉,果断放弃。
中安王没说何时去找他,巫瑶就按自己的时间来了,一路走到中安王宫,宫门口来往各大氏族的使臣,有些氏族直接在此等候一月以后的大典,平日里也方便见面谈政事。
她走的不紧不慢,藏冬和阿蝶在身后跟着,偶尔还能闲聊几句。
一路悠闲行至宫殿前,中安王身边的侍官小跑到她面前:“王姬稍等,陛下正在和青阳氏的使臣谈事。”
他叫人搬来了椅子放在廊下,巫瑶受宠若惊,问道:“青阳氏,可是那个统御十洲重军的青阳军?”
侍官叫关庶,跟在中安王身边有许多年了,知道的也多,笑着为她解惑:“正是,青阳将军是跟随陛下讨伐羽山叛军的主力,当年陛下年轻,十洲许多氏族并不看好他,唯有青阳将军愿跟随陛下,后来成就霸业,十洲内大部分的守军都是从青阳军中训练出来的。”
巫瑶心道,照这么说来中安王欠下的人情不少,当年跟随他征战的人都可以算一份了。
“王姬的父亲伯师将军,当年就是青阳军的主帅,彼时的青阳将军是伯师将军的副将,二人默契无间,收复许多城池。”
“是吗?”巫瑶轻笑。
过了那么久,骨灰都没能留下一星半点,倒是名垂青史了,又有什么用呢,连女儿的面也没见过。
半晌,大殿走出几个身着蓝袍的使臣,见了她还谦恭地行了礼。
巫瑶起身回礼,见这些人里有一个同她这般大的小公子,朝她挤眉弄眼,似是在打招呼。
被家中长辈发现后,朝着他的后脖颈就是一下子,揪着人离开了。
巫瑶:……
还真是武将世家,不拘小节。
她进入大殿时,中安王正坐在露台煮茶。
巫瑶径直坐到蒲团上,身后的关侍官刚要提醒她未曾行礼,见中安王没有怪罪,便憋了回去。
中安王朝巫瑶面前推过去一盏茶,茶香四溢,看色泽煮的很是不错。
“孤日前听伏衍汇报殷氏的进展,你猜,他如何处置的殷肃?”
巫瑶道:“殷肃草菅人命,罔顾伦常,按律,当斩。”
中安王听完大笑。
巫瑶问:“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