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穿过人群,随手从侍从的托盘上取了一壶清酒,径直坐在他身侧。
重羽抬起头来,闷闷道:“在下不胜酒力,抱歉。”
连来人是谁都没问,便回绝了招呼?
巫瑶憋着笑意,自顾自的给他手里的酒杯斟满了酒。
重羽皱起眉头,放下酒杯,两只手皆放在书案下,神色不耐的沉默着。
巫瑶放下酒壶,撑着手在桌案上望着他,道:“不胜酒力?莫非方才侍女取走的都是未曾喝过的酒壶吗?”
听到她的声音,重羽神色怔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又激动的抬起手来,又停在半空中,默默放下,垂下头来:“你……你怎么过来了。”
见他这幅鬼样子,巫瑶挑眉:“我若不来,见你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
他结结巴巴:“我没有……我只是……”
“随我来。”她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越过飘荡的垂纱,来到无人的长廊。
夜里有风,氏族子弟赴宴不会穿的那么厚实,所以来这长廊饮酒观月色的人甚少,他们寻了个角落,更是无人能轻易注意到。
二人坐在栏杆旁,巫瑶喝了两大口清酒,痛快的很。
重羽神色忧虑道:“别这么喝,易伤脾胃。”
巫瑶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是吗?那你慢慢悠悠的喝了三大壶,就不伤脾胃了?”
她句句都在怼他,怼的重羽哑口无言,索性抿着嘴巴不再说话。
月色照耀下,他这一身青纱宽袖长身玉立,君子端方,常垂在脸颊两侧的碎发也一丝不苟的梳上去了,垂在身后的长发柔顺黑亮,戴了一顶白玉发冠。
若是忽略这一脸的委屈与愁怨,倒真是个叫人挪不开眼的氏族贵公子。
看来青丘并未苛待他。
巫瑶瞧见他手腕上闪过一丝亮光,便掀起他的衣袖,瞧见一根细细的琴弦,和一根红线绕在一起,戴在他手腕上。
重羽想要抽回手,却怕弄痛了她,不敢用力。
“好啊,刚回到青丘,便将我送你的琴弄坏了。”
她假装兴师问罪,吓得重羽神色有些慌张,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是灼云搬琴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巫瑶惊呼:“原来是他,我这便去找他算账!”
重羽忙拉住她的衣袖:“别!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