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正常吐纳便好，这泉水温和，池中药汁也都对你无害，可要小心脚下。”重羽柔声说，他一头的发丝只湿了一半，鬓角处却还干着，整个人被水汽氤氲的白白嫩嫩，皮肤吹弹可破，眼角熏得红彤彤，像极了正在施展媚术的高端狐狸精，看的巫瑶面红耳赤。

“关于这里，你可有好奇的？我曾有幸来过一次，多少知道些。”重羽道。

巫瑶忙道：“那位族长……她似乎和伏衍很是亲近。”

“昌芸族长从前与伏衍的父亲相识，当年起兵反叛，伏江以凤麟洲唯一一棵若木换来了羲和族的草药供给，那也是近千年来只一次羲和族参与外界事宜。”

“若木是什么？很值钱吗？”巫瑶问。

“不值钱，只是一种稀少的树木罢了，从前只长在灰野山，后来灰野山被羽山之主姒鲧毁了，世间便只余凤麟洲那一株若木了。昌芸素爱草木，许多珍稀树木都要移栽到汤谷来，大概只是心爱那株若木吧。”

巫瑶站的累了，便仰着身子试图半浮在水面上，道：“这倒和你挺像的，你不是也喜欢收集那些奇奇怪怪的花吗？”

他窗台养的花，要么丑的出奇，要么味道难闻，要么开的漂亮却有剧毒，没一株正常的。

重羽闻言便笑了：“我自是比不得昌芸族长。”

巫瑶正享受着，重羽动了一下，她脚下踩着的石头一滑，整个人再次摔进水里，这次在水下睁了眼，瞧见重羽穿着裤子，身后却有一条大尾巴的幻影，惊的她忘了闭息，喝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巫瑶冲出水面咳嗽，重羽担心道：“还好吧？”

她摆了摆手，看向重羽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缓过来后又重新闭息蹲到水下，这次却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是眼花了？

难道她其实已经期盼重羽变成狐狸精期盼到神思失常了？

不应该啊，平时只是梦里想想，怎么还想到醒着的时候了？一定是看错了！

重羽问她：“真的没事？若是不适应便到边缘坐会儿吧。”

巫瑶道好，二人便往边缘游，游到泉畔，重羽扶着她的腰向上一托，便把她整个人托上了岸坐着。

这么被人当做小孩一般，巫瑶有些脸红，她脚垂在水中，重羽便给她按摩小腿，二人在泉畔闲聊，聊到恼怒时便掬起一捧泉水来泼对方。

巫瑶还将花瓣放在重羽头上，拼了个花环的形状，重羽只是笑着，任由她玩闹，偶尔还会配合的哀怨两句。

侍女跟在两个人身后，伏衍和昌芸站在不远处，望着嬉笑打闹的二人。

昌芸笑道：“你怀疑的也不无道理，世间岂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呢？”

伏衍注视着二人，面色却不复方才那般轻松，只道：“等带她见了父亲，便不用叫她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了，那些对她不利的人也都会远离她。”

“你指谁呢？”昌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伏衍脸色颇有些不是很好看，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