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至,伏氏的车马就停在了巫瑶家门口,领头的车子窗户上雕刻着伏氏特有的青龙纹,伏衍穿着一袭锦衣站在车前,晨雾消散,他如青松而立。
阵仗有些大,元浅被吵醒,看到这幅架势后就将其他人也喊醒了。
晏紫苏跑到巫瑶房间去,她刚费劲的换上了衣服。
“怎么回事,谈妥了?人家都亲自来接你了,不知道的以为上门提亲来呢。”
“押送犯人还差不多。”巫瑶皮笑肉不笑哼唧两声。
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袱,她没拿着出房间,小堂里重羽将做好的面端上桌,道:“巫瑶,来吃饭吧。”
她应了一声,去了门口。
重羽有些紧张,害怕她就此离开了,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巫瑶站在门口瞧了一眼看不到边的车队,膘肥体壮的天马精神抖擞,一看吃的就是昂贵的上等草料。
她靠在门口墩子上道:“你还真是言出必行,我若是不跟你走,就打算给我绑了?”
伏衍笑着说:“怎会呢,至少也要打晕再绑,你这伤……”
巫瑶亮了亮打着夹板的胳膊:“看见了吧,你要是铁了心带我走,一路上少不了麻烦,我仇人可多了。”
“伏氏的仇人也不少,你我半斤八两,不必在意。”
这人油盐不进,真是烦人,巫瑶扯了扯嘴角:“那你在这儿等着吧,我总要吃饭的。”
“午时之前。”
巫瑶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去,看见了站在几步之外的重羽,也没理他,径自去了小堂。
伏衍见到重羽,道:“我道巫瑶家中藏的是谁呢,奚容公子,别来无恙。”
重羽朝他行了一礼,虽穿的是粗麻布衣,气度却并不比锦衣加身的伏衍差,他道:“殿下。”
说完他便回去了,半点攀谈的意思也没有,伏衍静静看着他,笑容未达眼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重羽的面做的很好吃,怕是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了吧,饭桌上大家都心中有疑惑,却没人敢开口,还是兔子精忍不住问:“瑶瑶姐,这是来找你的吗?”
扒拉完最后两口面,巫瑶放下碗筷:“我要去凤麟洲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这房子的租金交了三百年,现在还剩不到一百年,以后就给你们住了,门口那个池塘里的鱼别给我养死了。”
元浅道:“姑娘放心。”
重羽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
晏紫苏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转,试图抓住一些蛛丝马迹。
巫瑶说完就回了房间,兔子精想进去,也被赶了出来,委屈的找元浅哭诉。
“瑶瑶姐以前从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还说什么回不回来不一定,怎么了嘛……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走啊……”
元浅象征性的安慰他两下,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也不作声。
快到晌午,赤水氏的车队也来了,两家的车马遇在一起,家仆们议论纷纷。
赤水灼云下车后和伏衍打了招呼,便跑去找重羽。
“东西我都帮你预备好了,风靖带着一队侍卫护送你去青丘,车子选的是最好的天马,保证没有颠簸!”他说的天花乱坠,才发现重羽的情绪不太对劲,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