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道:“青丘是他母亲的氏族,势力庞大,难保不会有奚容赫的眼线在,若叫他在青丘发现了重羽的踪迹,你用什么理由保下他?”
“原来你都知道了。”赤水灼云无奈,他怕说出重羽的身份,会让他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巫瑶淡淡道。
赤水灼云气急:“你诈我!”
“你无非是担心,紫苏知道了重羽的身份会把对青丘的仇怨转嫁到他身上,又或是挟恩图报,对青丘不利,反给重羽带来麻烦。”
赤水灼云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确实有这层顾虑。
“可如今还有更好的法子吗?我既然有本事把重羽带出来,就会保他好好活着,你若是还不放心,可以和晏紫苏签契约就是了。”
他们并没有奚容赫使用弱水的证据,外人眼中只会看到赤水氏扣着人,不让重羽的家人将他接回,一旦再回到九寰山,恐怕就不如现在这般好筹谋了。
赤水灼云也意识到了这些问题,他皱着眉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青丘遗世独立,从不与任何氏族单独交好,与奚容氏因多年前那失败的联姻,更是暗中交恶,他们会护着重羽不假,但两族有仇怨,确实……无法保证青丘没有奚容氏的暗探在,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
“我会尽力给她需要的药材,奚容赫最近一直盯着我,我不能常来这里,我将随身侍卫留下一个保护重羽,暗桩也安排好了,若遇事,你万不可自作主张,一定要尽快通知我。”赤水灼云不吵架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巫瑶与他商议完走出房门,见几只男狐狸精将重羽团团围住,在给他灌酒。
巫瑶大惊,将人从中扯出来:“干什么干什么,要勾搭去勾搭那个穿红衣服的去,欺负他你们于心何忍?”
赤水灼云挺起胸膛站出来:“对!有本事冲我来!”
男狐狸精们摇着尾巴,十分嫌弃的离开了。
“跟他们的主子一样讨厌!”气的赤水灼云跳脚。
巫瑶拉着重羽看了一圈,没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痕迹,才松了口气:“紫苏呢,怎么将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重羽笑着:“她说去调药了,她把了我的脉。”
“把出什么来了?”巫瑶自己都没注意语气中有些紧张。
“她说,弱水在逐渐腐蚀我的筋脉,若不能尽快抑制,以后就无法再修习仙法了。”
巫瑶愣住:“那你为什么笑着说?”
重羽道:“我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但你方才十分紧张我。”
巫瑶闻言一时噎住:“傻子。”
三人凑在一起吃了顿晚饭,赤水灼云一直拉着重羽问东问西,关切他这些年的生活,气愤他不公的遭遇。
巫瑶只在一旁该吃吃该喝喝,垂着头思索对策。
天河弱水自苍穹而来,最初落于人间,其供养出的神树可结令人长生不老的果子,斗转星移,如今主脉落在幽都山的最中心处,那儿几乎无人敢踏足。
她以前跟着囚禁她的黄皮老怪在幽都山四处漂泊,见过最厉害的妖兽也畏惧弱水,敢深入幽都山取弱水出来卖的人,在大荒都找不出来许多,那一滴弱水若是用于锻造武器,便是降世神兵;若是入药,便是无药可解的剧毒。
这样的东西,能有办法祛除吗?
巫瑶喝下手边的酒,辛辣入喉,她转头,旁边不知何时坐下一只长相秀气的男狐狸精,他不似旁的狐狸那般搔首弄姿,穿了一身天水碧的素衣,倒平添一股清冷,只是安安静静的为桌上三人斟酒。
巫瑶瞧了他两眼,男狐狸精与她对视,眼中也不见媚术的影子,像是只来端茶递水一般,有些过于乖巧懂事了。
“紫苏身边还有你这样正经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