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长啊?”
“近百年。”
晏紫苏大笑:“那人早就废了啊我的小瑶瑶,哪怕是神族也不可能接触这么多的弱水,最多……十年,人也就悄无声息的灵气散尽,身死魂灭了。”
巫瑶攥紧了牵头,深呼了一口气:“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这可是弱水,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毒药,弱水一旦入体,不死不休,哪怕日后侥幸存活,这人动用灵气时也会如虫蚁撕咬四肢百骸,剧痛无比,所以……是谁这么倒霉呢?”晏紫苏挑起她的下巴,勾着媚眼朝她送秋波。
巫瑶无心回应她的媚术,苦恼不已:“奚容重羽。”
“哈我就知道你上次打听奚容氏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说,你是不是接到刺杀奚容重羽的单子了!”
巫瑶点点头,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是,可我蹲点蹲了一个多月,越查越觉得这个单子有问题。”
“既然接了,要么杀掉要么推掉,这有什么可苦恼的?”
巫瑶道:“他和奚容氏昭告世人的故事不太一样,我怀疑……他如今是被人囚禁在那里了。”
巫瑶将此事来龙去脉都讲给了晏紫苏听,听的晏紫苏酒也醒了,人也精神了。
天边熹微,红灯楼的狐狸精们开门营业了,两个人还窝在房间里。
“那你就算查出了什么东西,能怎样啊?帮他报仇?还是带他离开?”晏紫苏问她。
巫瑶摇摇头,瘫在床上:“我不知道啊。”
两个人都静默了片刻,晏紫苏道:“其实都可以的,按照昨晚上的猜测,假如是奚容氏要害他,那肯定不能再待下去了,假如不是奚容氏,那说明要害他的人已经混进了奚容氏,更不能待下去了,你若是执意要保他性命,还是尽早带他离开九寰山吧。”
巫瑶仰头叹息:“还有这个委托,是谁花了大价钱要买他的命?这个人知不知道重羽现在的处境呢?”
“别想了,你不如先去查一查他那大哥,奚容氏内部绝对有猫腻,现在诸氏族都在忙着防范化蛇帝英,正好给你查探的机会。”
“什么时辰了?”巫瑶抬起头朝外面瞧了一眼。
晏紫苏打了个哈欠:“卯时了吧。”
巫瑶腾的站起来:“我得走了,今天的事千万别跟别人说,过两天我再来。”
“去吧去吧。”晏紫苏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真是有意思,小瑶瑶的身上总能遇见些好玩的事……”
……
烈日高悬,晒得人脸皮发烫。
巫瑶回到竹园时,重羽正在浇他的花,一束野花缓缓混进了花丛中,重羽摸到花茎时一顿,有些疑惑不定。
“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呀,我是小花精,都是你浇给我的水不够,害我发育不良,只能长这么一点点!”
重羽一愣,随即笑了:“既如此,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那便将你的精气都献给我修炼吧!”巫瑶从花丛中探出脑袋,将野花塞到他手里。
“你回来了。”重羽笑的比这骄阳和煦多了。
巫瑶从二楼窗户进去,重羽朝她伸出手,她看了一眼,将手搭上去,顺着桌子跳下来:“累死我了,借你的床躺会儿。”
重羽放下水壶,从柜子里取了扇子出来坐到床边为她扇风:“可凉快些?”
“嗯,继续继续!”
他垂眸笑着。
巫瑶半睁着眼望着他,犹豫道:“重羽。”
“嗯?”
“没什么,我想睡一会儿。”
“好。”
巫瑶看着他,伸手攥住他的衣角,缓缓闭眼。
还是先查清楚再同他说吧……
重羽给她扇着风,察觉她攥住了衣角,嘴角弯的更甚,半分也不敢动。
……
傍晚,巫瑶坐在树下喝酒,这苏荷郁金酒还是配些小菜才够味道,光这么喝,倒觉得寡然。
她一回头,见重羽抱着兔子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青菜叶喂它,巫瑶坐直身子,望着那边。
他怀里的兔子极力压抑着颤抖,小口小口吃着青菜叶,一双透亮的红眼睛看着巫瑶,似乎在说“救救我”……
“巫瑶,你是不是给它洗澡了,感觉毛发柔顺了许多。”
“对……”巫瑶松了口气,对着兔子露出尴尬的笑来。
今日早晨——
“瑶瑶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行的!我一紧张就浑身发抖,我幻形术也修的不好,我肯定会露馅的!”
巫瑶死死拽着兔子精的衣服,哀求道:“你不用化形,原身就可以,只要别说话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不行的瑶瑶姐!”
“我给你去求红灯楼的防掉毛膏!”
兔子精犹豫了,回过头来:“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