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已打听清楚,“听说去了平南县,不知又在查什么。”
平南县……王惠慈的家。这姑娘今天,好似给同僚递飞帖拜年来着。
“今年收了多少飞帖?”谢珩突然发问。
谢诚和谢平诧异万分,往常少卿大人一向不注重这些。
“属下没有细数,有大半箱吧。”
谢平将放置飞帖的箱子搬来,谢珩耐心地一本一本翻看,每本只看落款处。直到最后一本合上,谢珩郁闷地把帖子往桌上一拍。
王惠慈!居然不知道给自己送一个吗!
……
本来还想找机会叩谢一下谢少卿,顺便给他拜年,不过今天似乎少卿大人很忙,萧钧又来了,王惠慈自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前几日王惠慈翻出来仁康堂方掌柜给她的拜帖,带上自己的鱼符,前往明世堂,本来只是试着打听房子和荠苨,没想到荠苨眼下没有,明世堂对角却刚好空出来一个小院子,两间房,外带一个烧饭的耳房,院子里面有水井。
就是租金贵了一点,一个月二两。王惠慈咬咬牙,定了下来,又去三姑婆那里磨工夫退了租,年前就可搬入。
“妹妹当真有本事,这样我们就能过个好年了!”
拂春背着背篓,兴冲冲地进来,王惠慈放下抹布,出来帮拂春把鱼肉米面这些年货卸下。
“呀,都勒红了。姐姐你不必一次买这么多,或者下次叫上我帮你拿。我屋子里有药膏,快进来。”
王惠慈拉着拂春进屋,让她褪去上衣,王惠慈翻出药膏,用小竹板挑了一些,正欲抹在拂春的肩头,手突然一顿。
“怎么了?”拂春等了半天不见王惠慈上药,回身看到她惊疑不定。
“姐姐稍等。”
王惠慈放下瓶子,快步走到院中,自己试着背起背篓,用双手使劲抻了抻带子。
可是东西已经拿出,背篓太轻,王惠慈回到屋子,翻出自己的腰带,将其从背篓后面绕过去,找好角度,轻轻一勒。
只听“咔”的一声,竹制的背篓好像哪里有所断裂。
“你怎么了?”拂春看着王惠慈,一脸迷茫。
“我可能……猜到姜小姐是如何被杀死的。”王惠慈定了定神,卸下背篓,复又坐下,将挑出的药均匀抹开在拂春肩头。
“那你要告诉谢少卿吗?”
“先不忙。”王惠慈手上不停,“年关将至,大家或许都无心查案。况且这手法我也不是很确定,就算猜对了也无法确认凶手是谁。”
拂春点点头,看王惠慈还是神思不属,转而劝慰道:
“你明天开始休沐,要不要和我去一趟西市?”
西市胡商云集,繁华兴旺,其中行肆林立,货品琳琅,是长安百姓采买交易的好去处。
王慧慈早上睡起来,就被拂春拉着梳洗,换上自己几乎不怎么穿的松花色襦裙,拂春找来自己桃红色的披帛,拆掉日常王惠慈梳的双髻,挽了一个低垂髻,柔和地搭在耳后,簪上两根银钗,别有一股慵懒温婉的风韵。
到了西市已是正午,两个人先去看了拂春支摊子所需的原料,谈妥后拂春拉着王惠慈去瓷器铺。
“我先去打听好了,这家的瓷器耐用也好看,价格还便宜。”
“这家?”王惠慈匪夷所思指着招牌,大门紧闭,冷落萧瑟,门口的空地连摆摊的都没有,与车水马龙的西市截然不同。
“哎哟二位娘子,想看瓷器吗?”隔壁的伙计看到俩人在门口发愣,连忙上来招揽生意,“我家花瓶摆件应有尽有,二位进来看看。”
“对,看看碗碟。”王惠慈拉着拂春跟着伙计进店,边挑瓷器边问,“旁边的店怎么不营业呢?这大过年的岂不是错过好多生意。”
“二位刚来长安不久吧?”
王惠慈点点头,伙计一脸我就知道,“这家啊,摊上麻达嘞。店主是一对夫妻,唯一的女儿前两个月死了。死前好像怀了哪家贵公子的孩子,被那公子的未婚妻知道了。那大小姐家也是权贵,折腾的店里生意都做不下去。”
伙计一努嘴,“这不,都关门了也没那不长眼的在门前摆摊。后来闹大了,这铺子里的女儿也觉得没脸,跑到旁边的客栈,自杀了……”
伙计摆摆手,“哎哟这大过年的,不提这些,姑娘看看,这可都是最新的款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