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退的,”齐路遥垂了垂眼说,“即使有退路,我也不会回头的,我会像你……和你一起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取得一切我们想要的结果的。”
靳羽抬起头看他。齐路遥同他对视,接着歪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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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的生日会和艺考都很顺利。
前者是大家在现场得到的直观结论,后者则是据他自己所说——原话是出人意料的“我觉得考得不错”,于是齐路遥判断为大概真的考得特别好。
而在他的考试结束后的那个星期一,药团的后续规划会议也如期举行。
意料之中的是,在这个……可以说是药团实现了超出几乎所有人事前预期成就的时间节点上,最初那个“第二年以个人活动为主”的原计划最终得以罢免;而意料之外的是,达成这一结果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是没经过太多讨论和拉扯的“全员通过”。
虽说这里七个人里,名义上六个人都有原生公司,除了情况特殊的靳羽外,也都和公司那边就此进行过商讨。但真正原生公司对个人决策有强管束力的,其实就洛明决一个人——而洛明决对此的说法是轻飘飘的一句,已经和星世纪达成了一致。
“毕竟是我最后的偶像生涯嘛。”他叹了口气,然后又轻轻笑了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我不缺这大半年、也想看看我们最终能走到什么位置呢。”
齐路遥偏过头看他——洛明决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然又平静,但出口的却是让人有点意外的发言。
不过本人都这么说了,于是也没人再对此提出异议。
总之,大方向得以确定,接着便是后续进程的讨论。
接下来,除了剩余几场巡演场次外,他们将要面临的下一个重大任务是准备三专——正式的集中筹划预计在春节收假后开启,而之前的这一个月则留给大家积累灵感。
对大多数来说,除了必要进行的拍摄和巡演等舞台外,“三专”便是接下来几个月的最重要任务。
而对于高三生来说,还需要准备春节收假后即将进行的校考、以及……同时为了文化课成绩发愁。
一般来说,文化课的准备都是放在校考结束后的……但谢忱同学显然并不是一般情况。
海外的练习生体系更成熟、竞争压力也更大,“半放弃学业”成了很多人的选择,前几年的谢忱也不例外。要补的文化课太多,药团又不可能像常驻团那样,能让成员闭关好几个月不活动专心准备考试。
——这也是规划会议之前齐路遥顾虑的问题之一。
而对此,在会上时谢忱的说法是信誓旦旦的一句“没关系,我可以的,我提前开始预习文化课就行”。只不过,这几年高中生的考试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这人顺便回去考了个不知道什么诊断考,回来后状态就变成了在基地客厅持续不安地走来走去。
“怎么办啊救命啊,我好像要完了啊,”谢忱视线来回移动,最终停留在了路过接水的齐路遥身上,“齐路遥,遥神,小遥哥哥——你是我们队成绩最好的文科生,你来判断一下我还有没有希望能考一个被论坛原谅的分数啊?”
齐路遥按下饮水机的按键,扭过头看他的同时,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靳羽和舒卓然正在憋笑。
“唉,早知道我早两年读书了,如果我现在已经考上了大学大家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文化课成绩,但是现在出道了粉丝和对家都盯着高考分数考不好肯定会被嘲死的,”谢忱少见的一脸愁容,语气哀怨,像一个普通的高三生那样,“我不想高考了,为什么我们专业没有保送机制啊,小遥哥哥你说我要怎么办呢。”
“你冷静一点,放宽心,喘口气再说话,”齐路遥从自己端着的托盘上递给他一杯水,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文化生保送一般也要五大竞赛或者平时成绩的,你都不去上学,就算有保送机制也轮不上你。”
这话一出,后面那两人彻底笑了出声。
“好过分,”谢忱瞪着他说,“你怎么在充满暖气的房间里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的。”
但总之,抱怨和诉苦过后,高三生的征程总归是要继续的。
一月剩余时间里,除了两场巡演、以及轮流回答高三生的课程问题外,他们的额外集体大型任务是准备将在31号举行的、春节晚会的表演。
Blazar今年会继续参加橙台的春节晚会。
相较于去年“好不容易蹭上的饼”,今年他们算得上是核心参演人员,时间安排也很核心,作为倒计时前的最后一个节目出场,选曲依旧是不出意外的零点。
在好几个年年竞争的直播跨年晚会里,橙台已经连续三年收视第一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个位置也算是万众瞩目了。除了不能在家度过跨年时刻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或许这一点也不算缺点,而真正完成表演下台、站在后台出入口,用药团的官号打开直播、看着弹幕一条条滑过去、听着台前整齐的倒数声时,齐路遥目光在队友们身上环游了一圈,接着想。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可以在除夕夜被收容的地方,但至少此时此刻,仅有一次地,大家站在一起等待农历新年的到来。
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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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之后是早早规划好的、五天的假期。
晚会结束后,成员们互相道别、接着按各自的原先计划四处分散。而录晚会的大演播间到齐路遥家并不算远,都在R市南边靠近郊区的位置,也就几公里,于是他干脆拉着靳羽就近扫了两辆共享电动车。
“上一次线下见我爸妈都是2020年的事情了,”走到家门口已经半夜一点半了,齐路遥从背包里摸出钥匙,接着莫名有点恍惚的感觉,“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你们不是还经常会打视频嘛,”靳羽拽了拽双肩包的带子,停顿片刻又开口道,“……等一下,你先别急着进门。”
“嗯,”齐路遥停下匆忙的脚步,转过身看他,“怎么啦。”
“……感觉我应该先问一下,”靳羽垂了垂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吸了一口气,像是有点不安般下定决心开口道,“你爸妈大概是……什么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