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队友们发出的关于烟花的询问,药团15宿舍三人组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了不公布答案。
齐路遥和靳羽假装充耳不闻专心聊宣传片时,舒卓然在身后笑了一声,说“这是秘密”。接着响起来的是谢忱“明明是你先提起这回事”的声讨,以及其他几人此起彼伏的附和。
“小羽小遥,”舒卓然于是敲了敲两人的座位,“快声援一下我。”
“啊?声援什么?”靳羽转身扭过头去看他,语气中是全然的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刚刚和小遥在聊天,没注意听。”
“你装得好假。”林星源一针见血指出。
车内于是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不过,虽说关于去年的“烟花之谜”并没有被公开解答,但Blazar今年还真有字面意义的赛博烟花可以放。
当然,那也是零点前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和舞台表演要进行。
-
就在前两天,齐路遥换了一个浅橙金渐变的新发色——他感觉自己有挺长时间没染发了,打算刚好趁着跨年场的机会,换一个没换过的发色。
这个浅橙金色是陪他一起去的靳羽给的建议,原话说的是“感觉很元气,你不如试试看”。
齐路遥听到这话,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虽说内心总归是认同的,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这算是什么形容”,接着才指了指色卡上的一段区间,对着理发师说“就按他说的这个颜色吧,不要太深”。
视线的余光里,听到这个决定,靳羽很满意地抬了一下嘴角。
齐路遥于是也笑了起来。
“那你呢,”笑过一会之后,他才又转向自家室友问,“准备染个什么颜色?”
“我没准……算了,我想想,”靳羽先是眨了眨眼,话说到一半,又在齐路遥持续注视的灼热目光中改了口,说出了那句常用的发言,“来都来了,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想想。”齐路遥如此说着,指尖在色卡上持续滑动,最终停在了角落之上——
那天两人回到基地,刚好遇上舒卓然坐在客厅。
这人听见开门声就扭过头,视线先是落到走在前面的齐路遥身上,停顿几秒钟,又移动到他身后的、顶着一头粉毛白挑染的靳羽头上,再停顿几秒,最后终于开口道:“……你们是不是被洛总传染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齐路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明决的声音更先一步从楼上传来,“偶像不就是要染花里胡哨的头发吗?”
舒卓然明显被这意料之外的响动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二楼平台上的洛明决:“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做到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我在房子里移动要随时通知你吗?”洛明决说。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站在那玩手机。”齐路遥停顿了片刻,接着低声笑着指出,“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舒卓然于是控诉:“那你们也不早说。”
“为什么要说?”靳羽反问一句,而后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不过其实挺好看的,”舒卓然吸了一口气,又开口说道,“很梦幻的颜色——我觉得洛总说得对,我也打算过几天去换个发色了。”
齐路遥条件反射般抬起头,不出所料,看到楼上的洛明决露出了非常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
但是……确实是挺梦幻的颜色。
齐路遥看着镜子、以及同处于镜子中的自己和自家室友,心想。
他们如今正处于演唱会的后台,进行各种上台前的准备。
妆造不同、加之工作人员的习惯差异,几个人的进度也各不相同。齐路遥这边已经结束了,但距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他转过身,将视线从镜子中转移到身侧的实体室友身上,偏了偏头问:“要不然一起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毫不意外地,靳羽点了点头。
并不是每个场馆都方便演出人员溜出去偷看外面准备入场的观众,但如果可以的话,每次演出,齐路遥都会在开场前悄悄去看几眼。
这算是从选秀那会开始到目前这么久,他逐渐形成的个人习惯。
同之前的很多场巡演一样,距离开场还有两小时,但场外的空地上已经全是粉丝,喧闹而生机勃勃。
各家后援会和站子发应援的摊位前都排着长队,其中的一些人或许在线上时不时针锋相对,但真到了线下的场合,各家单推、cp粉和团粉永远是交错着混在一起,提着不同颜色和外观的袋子、带着不同的应援物彼此说笑着,一片和谐。
自己大概会永远喜欢看这样的场景。齐路遥想。
“可惜不能去拿应援,”靳羽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在微博上看了几个好喜欢的。”
“确实可惜。”齐路遥复读了一遍,视线也同样落到粉丝们手上花花绿绿的应援物上,又说,“不过可以回头去线上收一些现场应援物。”
“你说得有道理,”靳羽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总觉得有种微妙的奇怪,要伪装粉丝收自己的应援物。”
“那可以我帮你收,”齐路遥一听,当即就笑了一声说,“我来伪装你的粉丝。”
“听上去没有好到哪里去。”靳羽如此回答,只是接着也笑了起来,反问道,“但是真可以吗?”
“当然是真可以。”齐路遥毫不犹豫说,“这么有趣的事。”
在这种全都是粉丝、且人员密集的地方,他们当然不能直接现身,只能远远地在角落里观察一会,便又折返回到后台。
回去的时候,队友们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舒卓然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一起去进行设备调试。
——当初王座决赛的话筒事故,让队里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于是除了这会有个人定制款的15宿舍三人组外,其他队友也都暂时准备了一个固定使用的话筒,并基本都有后续去定制的打算。
而如今,大家各自的话筒被统一放在队伍的话筒箱中,由秦生生看管着。
七个话筒并排放着,外观五颜六色,但一眼看过去又并不凌乱——其根源在于,经过洛明决的提议,这会每个话筒中部都环绕着前几天才定制到货的同款贴纸。
贴纸上印着Blazar的队徽,让这些色彩款式各异的话筒,看起来有种同属于一个队伍的和谐感。齐路遥心想,也如此说。
“什么叫看起来,”提议者本人洛明决笑了一声,对这一措辞提出异议,“本来就是一个队伍。”
但总之,巡演是队伍的巡演,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是自己人,设备调试过程算是一如既往顺利而平和,没有什么波澜。
接着就是零零散散的准备,以及等待——
等待到晚上八点,演唱会开始。
-
这回的场地是半露天的四面台。
北纬40度的深冬时节,空气中本应弥散着干燥的冷意。只是或许因为场馆里的氛围太过于热烈,因此即使是穿着并没有太实质性“保暖”意义的演出服、即使表演还没有开始,齐路遥也没有真的感觉到很冷。
Blazar的应援色是偏冷感的。之前的演唱会,如果不是特殊场次,大多数场馆布置和主题色也都偏冷色调,像是天空、大海或是星云一般的,一望无际而悠远的冷色调。
不过今天显然是特殊场次。
跨年是喜庆的日子,今天演出的整体主题色也选择了温暖的炽色,是Blazar少有的暖色调主题。
从发放给观众的手袋、票根、小纪念品,到大屏幕播放的过场视频,再到场馆四周的灯光,都弥散着属于节日的暖意——也就在如此温暖的灯光拥抱之下,处于稍黑暗处的舞台中央圆台缓缓降落,载着七位年轻人回到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