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飞一般窜出了衙门,带着裴时淮饶了大半圈,从狗洞钻回内衙门,成功甩开了裴时淮。
他知道以裴时淮的观察力,追上来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回了衙门,就直奔大牢,狱卒大惊,“何人胆敢擅闯大牢?!”
“是我!是我!来,快点把我关起来!”
狱卒懵逼:“啊?”
天天喊冤枉,要出去的他是真的见了不少,但是主动要求把自己关起来的,倒是头一个……
“快呀!”
林枫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十来个铜板塞给狱卒,狱卒不理解,但看在钱的份上照做了。
把林枫关进最里面的监室,他又要求狱卒把铁锁的钥匙也给他,狱卒依然不理解,还是看在钱和他是裴时淮亲信的份上照做了。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谢谢哈。”
林枫扬起了大笑脸,狱卒完全处在懵圈的状态,摸着脑袋慢慢走了。
食物醉人的香气穿透大牢里经年累月积攒起来的血腥气、潮气、霉味、臭味……缓缓弥散出来,勾人的滋味像是万籁寂静时播放的广播体□□GM,将丧尸般的囚犯们唤醒。
被‘精心伺候’的李老头爬到监室门口,朝着林枫的方向翕动鼻翼,使劲嗅闻着,喃喃道:“放饭了!大人!我要饿死啦!大人呐!”
咚咚咚!
李老头举起铁碗饭,用力敲击着门口的铁锁。
岑氏乍然惊醒,看到斜对面的监室里,被关起来的人竟然是裴时淮的狗腿子林枫,突然爆发出狂笑:“哈哈哈哈!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也被关进来了!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
林枫看向她,一脸懵逼,但是嘴和手都不停下,稀里哗啦继续吃。
狱卒也被犯人的动静和不知名的香气吸引过来。
“大人,他犯的什么事啊?!是不是那个狗日的县令落马了?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被放出去了?”
李老头骂道:“死老太婆!你做梦!你恶事做尽,就死在这里头吧!”
“姓李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才是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
“你放屁!老子只是从犯,都是你和你的畜生儿子逼我的!”
“你胡说!就是你主使的!”
“你血口喷人!”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才是狗!你个癞皮狗!我呸!”
“你个疯狗!克妻克爹克娘!活该你老李家断了香火!”
“你还克女儿嘞!现在儿子也要被你克死了!你以为你们家姓吴的香火还能传下去吗?!白日做梦!”
“你%……&*!”
“我x你全家!你个@¥……*&%!”
两人吵得唾沫横飞,林枫看得津津有味,这不比茶馆说书的有趣多了吗?
“哎,你有瓜子不?”
狱卒耸耸肩:“没有。”
林枫抱着食盒,挪过去几步,“呐,我分你个包子。”
“哎哟!谢谢林大人!”
狱卒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轻轻捏了一下包子皮,皮子很薄,蒸过之后摸着很松软。一口咬下去,竹笋丝混着鲜香的猪肉,奇妙的滋味瞬间充斥每一寸味蕾!
“林大人,怪不得你要躲在吃啊!这也太好吃了!”
“怎么样?比咱衙门的大锅饭好吃吧?”
“那可不咋滴!哎,您这包子哪里买的啊?”
“这个啊,外面买不到!我跟你讲啊,就吴壮这个案子出来以前,我一天三餐都能吃到这个水准的饭菜!”
“真的啊?!您这也太好福气了!您快跟我说说呗,去哪儿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狱卒直白的目光聚焦到另外一盘子鸡翅上面,林枫吃了不少,还剩下一个,“大人,那个鸡翅你还吃不?”
林枫立马护食:“别得寸进尺啊!”
“哎哎,好的好的!”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自大牢入口,以排山倒海之势传来:“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