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另一边,没家室的小崽子裴某某连夜提审了岑氏,姜鹤在屏风后旁听。
岑氏跪在堂下,拿脏兮兮的手指在石砖上画圈圈。
裴时淮问她堂下何人,她装着耳朵不好使的模样:“嗯?什么?”
皂班的衙役到她耳边大声重复,岑氏浑身一激灵,突然发疯地嚎叫起来:“啊!鬼啊!鬼——啊!不要抓我啊!啊啊啊啊!”
衙役们见状赶紧上前抓住她,岑氏也丝毫不惯着他们,直接就翻白眼,装晕过去。
裴时淮沉声道:“拿盆冷水,不,热水,将她泼醒!”
“是!”
身侧的衙役立即领命照办。
然而,滚烫的热水刚刚拿过来,瘫软如死尸的岑氏突然直起身,盘腿而坐,双手合十,睁开眼睛的时候再无半点疯癫之色。
“吾乃普度众生的西天无量菩萨是也,何人胆敢在吾面前放肆?!就不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吗?!”
裴时淮无语:“……”
姜鹤紧紧握拳:“……”
他再好的修养,此时也忍不住想对着岑氏破口大骂了。
你教子女无方,上了公堂,竟然还敢装菩萨?!
你个老不死的畜生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
嘭!
裴时淮用力一拍惊堂木,堂下的“假菩萨”吓得浑身一震。
“老东西,念在你年纪大,才没对你用刑,看来是真没心慈手软的必要。有些时候,当个酷吏也挺好的。”裴时淮目光如炬,盯得“假菩萨”心虚不已,“来人,上三尺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衙门的刑具硬。”
眼瞧着裴时淮动真格的了,岑氏立马不装了,“哎哎哎!不行!民妇这把年纪,土都快埋到脖子了,你上刑具,若是把我弄死了,你如何同上官交代,你想过吗?!”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
嘭!
裴时淮又一拍惊堂木,“还愣着做什么?!用刑!”
“是!”
“啊!不可以!你们放开我!放开!”
岑氏尖叫着,声音刺得周遭众人耳朵疼,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经验老道的呀一门,很快在她脚踝套上刑具,裴时淮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意地就拉扯着两端的麻绳收紧刑具。
“啊——”
岑氏惨叫着,疼的满头大汗。
裴时淮让人停了手,再问她:“岑氏,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