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也在码头卖吃食?”
姜父正欲出声,姜昀轻轻拉了他一下,自己走上前去,屈膝行礼:“小女姜昀,见过管事。回您的话,小女也在码头卖吃食。”
伸手不打笑脸人,姜昀笑意盈盈,看着便乖巧,管事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方才被妇人弄得心烦,姜昀这般,倒是让他心情好了些。
其实,他只管码头进出货物无恙,帮闲们不要打架斗殴,太太平平的把活儿干好就成。至于其他的,像卖吃食这种小事,他也乐得睁只眼闭只眼。
姜父见管事板着脸不说话,上前解释道:“管事大人,一码归一码,我们家昀娘做的吃食一向新鲜,码头上的大家伙从来没有吃出过问题。”
“没错,姜姑娘的饭菜新鲜又好吃,价钱也不贵,咱们大家都喜欢。”葛大川生怕管事一刀切地将姜昀也给赶跑了,忙道:“这妇人,就是见着姜姑娘的生意好,才依葫芦画瓢,也来摆了摊。”
朱大哥倒苦水:“管事的,您是不知道啊!她先前的麻辣豆腐就难吃得很,我买了一份,分给大家伙尝了,没有一个人说好吃的!”
“管事的,饭菜就在这里,您瞧瞧,是不是不对味儿?这婆娘非说是醋放多了!”虎子把饭碗端给管事,埋怨道:“醋能是发臭的?”
管事皱着眉接过,凑到鼻尖下面仔细闻了闻,点点头,“确实馊了。”
他的月例银子可比这些帮闲多多了,自然,吃肉的频率也高,天气热了,他家也有一两次保存不当,导致肉馊了,就是这种酸臭味,跟醋味完全不一样。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自然是帮着他们说话!”
管事的耐心耗尽:“售卖变质食物,按照律法可是要严惩的!看在你摔了一跤的份上,就当是扯平了,你赶紧滚蛋,往后都不准再来码头摆摊!”
“凭什么她能来我不能来!她给了你多少好处?”妇人瞬间炸毛,口不择言:“还是说——你看上她了,想同她成一桩好事?!”
姜鹤大怒:“休得胡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管事也怒了,对众人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疯子同她的破烂一起扔出去!以后绝对不准她再来码头,否则见一次赶一次!”
“好嘞!”
虎子等人立即上前,七手八脚将妇人拖走,虎子身后跟着的小个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骡子的绳套解了,狠狠几鞭子抽它屁股上,骡子拔腿就跑,狂奔而去。
“把她的饭菜也摔了!免得她再去坑害别人!”
“好!咱们砸!”
哐当!
嘭!
咚!
骡子跑了,板凳断了,板车烂了,饭菜撒了一地。妇人被拖到了人流颇多的街道上,就地一扔,行人们被吓了一跳。
虎哥放开了嗓子吼道:“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瞧一瞧,看一看嘞!这婆娘拿馊了的饭菜出来卖,坑咱们码头抗包赚来的血汗钱!各位可要瞧好了,日后她若是再行骗,莫要上当!”
“你放屁!敢这么欺负老娘,你给我等着,老娘找人弄死你!”
“行啊!大家伙都听着呢,我这条命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必定是你下的黑手!”虎子浑然不惧,呸了一口,朝着身后的汉子们一扬手:“咱们走!”
妇人怨毒地瞪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最终在周遭行人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