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什么?还想加害我们四姨娘吗?!”
春眠着急忙慌冲上来,怕她去老爷面前告状,想要拦下她。
“好狗不挡道。”
姜昀翻了个白眼,推开她径直往河岸边走,船工和春眠也赶紧跟上来。
码头上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姜昀扫了一眼,排除已经熄了灯火的,瞧见有艘大船上灯火通明,还有人在船头急切张望,约莫是等郎中。
姜昀提起裙摆,便往那里上。
“哎!别!你不准上去!”
春眠拉住姜昀,不肯让她上船。
“放开!”
“郎中来了!快,让让,让郎中先上去给四姨娘看诊!”
姜昀和春眠争执的档口,派去请郎中的船工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和帮他背药箱的徒弟。
姜昀赶紧退让到一边,让朗中先上去,随后自己才撇开春眠,也跟了上去。
姜鹤和姜父跟在姜昀身后。
郎中一路畅通无阻上楼,给四姨娘把上脉,姜昀和春眠生怕打扰了郎中,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方员外一门心思在四姨娘身上,看姜昀她们觉得奇怪,但是也暂时没说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后,郎中皱着眉放开了四姨娘的手腕。
“大夫,我这姨娘所患到底是何病症啊?”
郎中道:“老爷,情况不容乐观啊。”
一听这话,春眠立即跳出来指责姜昀:“大夫,我们姨娘今儿就吃了她那儿买的饭菜,是不是她的饭菜不干净的缘故?”
“什么?!姨娘中午吃的东西是你卖的?!”
姜昀不卑不亢,“正是。”
“病人面前,不可喧哗!”郎中晲了一眼春眠,同方员外讲:“老爷,并非是饭菜的缘故,姨娘有孕在身,却被用错了药,当做水土不服治了好些天。”
“啊?四姨娘有孕了?!”
“不错。会呕吐也是因为连着多日用药不当,身体为免再受伤害,再加上孕期害喜才会如此。昏迷则是因为四姨娘胃口不佳,吃得太少,呕吐后腹中空无一物,这才导致了眼下的饥厥状态。老朽先施针,让四姨娘醒过来。”
方员外又惊又喜,忙道:“好好好,您赶紧施针!务必治好四姨娘,诊金都好说!我绝对不会亏待了您!”
姜昀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食物是有信心的,就怕是四姨娘对其中的某种食材过敏,或是某种食材引发了她的隐疾,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大夫,您要不再看看,确定跟食物没关系吗?四姨娘中午吃的可是码头上路边摊的东西!”
郎中正专注施针,方员外怒目而视,压着声音骂道:“吵什么吵!大夫刚说过不可喧哗,你耳朵聋了吗?!滚下去!”
春眠挨了骂,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躲到楼下去了。
大夫施针完毕,四姨娘果真悠悠转醒来,声音幽微:“老爷……”
姜昀看事情解决了,便拉着大哥和父亲退了出去。
她们可还没吃晚饭呢!
再不回去,四姨娘是好了,她一家五口人就要饥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