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震惊地看向他，“怎么死的？”

陈松元则是用带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她，道：“被秽物呛死了。”

陈松泠怎么也想不到父皇会是这么个窝囊的死法，她顿了顿，接着问道：“没有宫人吗？”

“宫人没来得及清理”，陈松元平淡道。

“那你呢？”，陈松泠默了片刻，最终问道。

陈松元则是扯出抹笑，“应该今晚，就会传出我畏罪自杀的消息了。”

这下陈松泠可以确定，是自己害了他了，如果她不来，陈松元还是可以有办法登上那个位置，可她来了，陈松元就只剩死这条路了。

陈松元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宽慰她，只是默默喝着手里的茶。

“那周晚月呢？”，陈松泠问道。

陈松元拿着茶杯的手滞住，他叹口气，然后把杯子放下，道：“你指的是邹月吧。”

陈松泠难掩惊讶地看向他，陈松元却仍是无欲无求的样子，他道：“我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十几年前，被灭门的邹家的小女儿。”

“那她现在”，陈松泠想问他是不是杀了她。

陈松元打断她的话，道：“还活着，我让人把她送了回去。”

陈松泠静默片刻，道：“她会恨你的。”

“她不是一直恨我吗？”，陈松元则笑道，接着带了丝苦涩道：“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那她被你送到哪了？”，陈松泠装作没看见他的神情，问道。

陈松元道：“在莫沉瑶那。”

接着在看到陈松泠的表情后，解释道：“莫沉瑶是个好姑娘，她知道该恨谁。”

陈松泠这下是无话可说了，陈松元已经把所有都安排好了，像是提前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她也说不出让陈松元活自己离开的话，陈松泠比谁都清楚时机的重要性，要是她现在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城。

“好好保重”，陈松泠最后跟他说道。

陈松元没什么表情，听到后，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喝杯子里剩下的茶。

陈松泠走出东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松金。

陈松金看见陈松泠过来，面露惊恐，“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大晋的都城，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陈松泠道。

陈松金却是满脸痛苦，“你来了，那皇兄肯定活不过今晚了。”

陈松泠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语，道：“抱歉。”

陈松金擦了擦眼角，道：“我不怪你，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孩了。”

陈松泠就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陈松金问她。

陈松泠犹豫片刻，还是道：“能不能把苏孝生召进宫来。”

陈松金想了想，道：“可以，正好我明天就要叫人给我从外面带东西。”

事情都说好后，陈松泠便准备去后山找褚华了。

大晋已经很多年都没杀戮了，因此后山的乱葬岗应该没什么尸骨，找褚华一个人的尸体应该很方便。

只是等陈松泠到地方后，却发现那里一个尸体也没有。

难不成是吐门骗了自己？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