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苏孝生吗?褚华心想。
“他对你很重要?”,褚华放下茶杯,问道。
陈松泠被他问住,她在心里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平心而论,她与邹月除去小时候认识外,新见面不过几月,要说多深的感情,其实并没有。
她下意识忘记褚华看不见的事实,摇摇头,随后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就在这时,邹月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也只剩你懂我了。”
莫名的,陈松泠脑海中飘过这句话。
“她会死吗?”,她喃喃道。
“什么?”,褚华问她。
“皇叔,我决定好了,我必须回宫,您先在这好好休息”,陈松泠说道。
然后立刻快步走出去。
“哎,姑娘,你去哪?”,李重茂赶紧拦道。
陈松泠推开他的手,“我要回去。”
李重茂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等人拐弯看不见了,他来到褚华这。
褚华正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是我没猜错,胸口那伤是她给你的吧”,李重茂说道。
过了很久,褚华的声音才飘来,“是啊,她这个人,没心。”
陈松泠在路上快步走着,邹月会死吗?如果她死了,那她怎么报仇?陈松泠心里不断地跳出一个个问题。
她跑起来,她想,邹月说错了,她其实也不适合报仇,她念旧,她不舍得熟识的人在她面前死去。
她在街上狂奔,邹月从小性子就倔,她会不会已经吃了药,会不会已经被埋葬起来,她等不及了,她想,她不是为邹月,是为自己。
“站住,这什么地方你就敢闯!”,士兵拦住她道。
陈松泠拿出公主令牌,“我是荣光公主,快放我进去。”
“殿下?”,邹月吃惊地看着衣衫不算整齐的陈松泠。
“单独聊聊?”,陈松泠说道。
“好。”
陈松泠审视坐着的邹月,“谁的孩子?”
邹月震惊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身边的侍女给你拿药。”
邹月没回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桌面。
“你打算怎么办?”,陈松泠问她。
“我想拿掉这个孩子”,邹月说道。
陈松泠面色沉重,“你已经有六个月了,强行拿掉它,不是它死就是你死。”
谁知邹月突然大叫道:“那我怎么办,我本来就不想生出他的孩子,他骗我!他骗我!”
陈松泠看着邹月在自己面前发疯,她走过去,轻柔揽住她,“那你要报仇吗?”
邹月靠在她手臂上,苦笑道:“自然要。”
陈松泠轻抚她的头发,“拿掉孩子,你可能就报不了仇了。”
“是啊”,邹月爆出一声冷笑,“他就是心里清楚,才让我怀上孩子,他根本就没喝那个绝嗣药!”
“陈松元知道你要报仇?”
“应该不知道,但他知道我给他喝的是绝嗣药”,邹月说道。
陈松泠心里想着对策,不说话。
邹月突然贴近她的手,“阿泠,这孩子是个祸害啊!不管我生不生它,我都是个死人了。”
陈松泠手指蜷缩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