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话,朱明璟心想。
忽然,他忆起那双泛着狡黠光芒的眼,“她在花楼与谁最为交好?”
老鸨想了片刻,“好像是与一叫芸娘的女子,只不过前些日子她赎身走了。”
“可知她的具体情况?”,朱明璟看过去。
“当然当然,我立马派人把册子拿来”,老鸨赶忙说道。
很快,就有小厮把册子拿来。
朱明璟看着老鸨翻到的那页:王琴芸,年十七,家住徐州桐丘城山梁村。
朱明璟瞳孔一缩,随即笑道:“原来在这等着我。”
“行,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陈松泠说道。
青竹却站在原地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陈松泠。
“怎么了?”,陈松泠疑惑问道。
青竹犹豫再三,开口道:“殿下,您能不能去看下我家王爷?”
陈松泠没觉着有什么不对,想到褚华上回答应的事,她就点头应允了。
青竹立马惊喜道:“太好了!”
陈松泠不懂他这喜悦从何而来,只觉得青竹这家伙依旧不着调。
到了镇北王府后,青竹把她送到门口,朝里面喊一声“殿下来了”,就先行离去。
陈松泠踏进去,发现褚华正仰面躺在塌上,修长的眉紧蹙,面色苍白。
她心惊一下,没想到褚华伤的竟这样严重。
她走过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谁料褚华察觉到她的接近,睁开眼睛,笑道:“殿下来了。”
“皇叔”,陈松泠点下头,“您的伤还没好吗?”
褚华把目光转向她,含笑道:“碰巧和陈年旧伤一起复发罢了。”
陈松泠颔首,随后问道:“皇叔被困期间,是如何与青竹取得联系的?”,虽然她觉得现在的场合问这样的话有点煞风景,可这个念头一直困在她心底。
褚华似没想到陈松泠会问这个,顿了下,然后回道:“我被抓之前,放飞了信鸽。”
“原来如此”,陈松泠了然道。
“不过皇叔怎确定我就一定会去救你?”,陈松泠盯住他。
褚华勾唇,促狭道:“我与你同床共枕多日,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认为侄女不会去救我。”
陈松泠觉得他的用词很不恰当,但想着他是病人,就没反驳。
只不过她与褚华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于是象征性宽慰几句后道:“那皇叔好好修养身体,我先回去了。”
“殿下请留步”,褚华突然唤道。
陈松泠转过去。
“侄女就是这样来看望我的?”,褚华揶揄道。
不然呢?陈松泠心想,她与褚华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她能来,都是看在褚华对她许诺的份上。
褚华好像也知道陈松泠心性凉薄,面无不愉,只笑道:“我倒是很想侄女。”
陈松泠懵了下,偏头看去,塌上那人正笑得满面春风,眼睛跟钩子似的盯着她瞧。
陈松泠暗道一声祸害,随即说道:“皇叔可不要说这些玩笑话了,你我的关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褚华勾起的嘴角微僵,眸光一沉,深深看着她,“确实,那殿下请回吧。”
陈松泠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多说,径直出门离去。
“青竹”,等人走后,褚华朝外喊道。
“王爷,属下在”,青竹立马现身。
褚华温声道:“你把她请来,是怕本王好得太快?”
青竹神色僵了一瞬,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他烧糊涂时说要见公主吗?
他小心瞅着褚华的神情,回道:“属下知错。”
“嗯,下去吧”,褚华说道。
“王爷,那下回还要不要请荣光公主啊?”青竹不死心问道。
褚华觉得青竹真如陈松泠所说,脑子是个木的,难得没好气道:“自己想。”
青竹听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褚华面色难看,也不敢多问,只好速速离去。
褚华一个人躺在塌上,心里想着陈松泠刚才说的话,他算是发现了,陈松泠压根就不是真心来看望他的,纯粹是担心自己不履行承诺。
“没良心的”,褚华轻声道。
陈松泠走出王府,心里觉着褚华今天看上去格外不对劲,尤其那个笑,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总不能是朱明璟揍他时,揍到脑子了吧,陈松泠暗道。
“殿下,不好了!”,看到陈松泠回宫,春杏赶忙跑上去叫道。
“怎么了?”,陈松泠问她。
春杏气喘吁吁道:“周良娣被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