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爹说的话?哪句?
或许是越冬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周武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挫败,他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直接挑明道:
“他说让你自己挑选夫婿。”
越冬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哦,这句啊,这句怎么了吗?”
“我想当那个被你带着去见亲长的人,可以吗?”
“我想成为你的夫婿。”
周武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越冬却像是被“夫婿”这个词蛰了一下,他想要问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却在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时,一下子便陷在那汪深潭中。
越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换成他的话,大概就是既想把眼前的东西一口吞下,又因为舍不得而非要一点点含化在嘴里。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玄真,哪怕是在前两个小世界里,对方被角色影响而有些情绪外显,却也一直守着某条看不见的线。
哪像是现在……
失忆就会让对方这样毫无顾忌吗?
越冬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乱,对方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他脸上,温柔又强硬地锁住了他的视线。
“可以吗?”
“你今天也听到了,楚君言说我这种骄纵任性的哥儿没人会喜欢的。”
越冬说着就要举起手来推开他。
“我喜欢。”周武抓住他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手指,“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越冬的指尖莫名颤了一下,像是被火星烫到一般,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轻声开口问道:
“若你恢复记忆了呢?”
“或者……”
“完全不记得这些事。”
周武怔了怔,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问题,认真地思考了之后,才对着忍不住抬起头的越冬说:
“即便是忘了,我也一定,会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你。”
越冬定定地望着他,挣了挣被捏着的手,在周武失落的眼神里却倾身靠近,抬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然后——
吻了上去。
虽然对于对方就是玄真的事,越冬早就有九成九的把握,可刚刚他却突然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引动契约需要耗费不少灵气,而另一个方法却不需要,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这样近,该怎么选择不是一目了然吗?
然而就在他要点头答应的时候,刚才还十分强硬地困住他表白的男人,却突然一头往旁边栽倒下去。
?!!!
越冬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迅速地接住了他,等他抱着周武靠坐在地上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晕了过去。
越冬:?
晕过去了???
越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个点大家都应该回去吃饭了。
他捏了捏周武的脸,试图叫醒他:“周武,醒醒,回家吃饭了。”
男人的眉心皱了皱,睁开眼来,刚刚醒转过来的茫然在下一瞬就转为凌厉,他迅速抬手捏住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可在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他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减轻了。
越冬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周武竟然恢复记忆了!
他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本……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男人皱了皱眉,想要训斥他的冒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越冬眼底那颗红痣上,语调莫名缓和了些:“你是谁?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本来是我捡回来的长工。”
“长工?”
男人莫名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
越冬怕他想起来之前的事会把自己丢下,到时候还要费劲去找人,于是便眼也不眨地将刚刚的事情直接盖了章,开口就编。
“还是我未过门的夫婿。”
“夫婿?”
男人有些不信,紧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眼神里分辨出真假。
“不可能,我从未考虑过娶妻生子,更何况是做别人家的夫婿。”
越冬老早就知道该怎么在玄真面前撒谎,此刻面对的还是没有过往经验的神魂碎片,面不改色指了指两人的姿势:“你还躺在我腿上,你之前非要靠过来的。”
男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对方的腿上,而周围的环境也不像是在家里。
他连忙直起身坐到了离越冬一米开外的地方,开口道歉:“是我的错。”